每个或冷或热的泉池有着屏障隔绝,想要进入这里浸泡还需要持特制的符令方可,但姜里雁进出就没这么多限制了。
除了包吃包住以外,玄山里大多数设施的使用权都需要弟子以贡献点兑换,这是荼兔来请教时,姜里雁随口一提的东西,没想到他还仔细落实了。
漫步在水雾弥漫的青石板路上,姜里雁颇感惬意。
直到走进一座冷泉时,看着泉水里泡着一个男人,姜里雁眼眸微眯,脚步顿住。
那人墨色长发以一截碧玉随意束起,静静泡在冰寒刺骨的泉水里。
察觉到有人闯进此处时,他偏过脸看向姜里雁,好奇轻笑:“你是何人?”
这是她的宗门,她是这个宗门的扛把子。
姜里雁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他,这张瞧着令人惊艳到窒息的俊美面庞,对她来说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你又是什么人。”
问完她又摇摇头,说道:“不,你不是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人?”傅疏嘴角含笑,索性转过身依旧浸在水里,克制心中翻涌情绪,轻声问道。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姜里雁见旁边石台上放着玄山信物,确定眼前这个男人符合正规手续,才没直接动手。
傅疏摇头失笑:“此言差矣,我先前乃一介散修,在仙盟看到玄山的聚贤令,所以被招了进来任教习先生,不知姑娘是……”
“别对我撒谎,也别再装模作样。”姜里雁眸光微冷,说道:“现在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蒙蔽幻境的考核,来玄山,又有什么目的。”
傅疏微怔,自知伪装已被姜里雁识破,他也清楚诸如此类小把戏难以混淆住姜里雁。
“我只是……仰慕宗主罢了。”傅疏低声说道,似轻叹出声。
姜里雁冷笑,说道:“可以,胆子不小,到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
话音未落,混沌真气自她身后涌出,化作数道带刺绳索直接绑住傅疏,尖锐细刺扎进傅疏皮肉里,幽幽馥郁的香气飘扬。
姜里雁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别人怎么作死她都可以不管,但要是有人想混进来图谋不轨,且与她的弟子们有所接触。
那么这人就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混沌真气渐渐收拢,傅疏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他幽深的眼眸望向姜里雁,脖颈处有道暗色妖纹渐渐浮现。
馥郁香气充斥在这座屏障内,姜里雁还在思考着是直接杀了他,还是抓起来刑讯逼问出他潜入玄山目的为何,目光不经意间一瞥。
就瞧见男人脖颈自下蔓延的妖纹,开成了一朵幽黑莲花。
混沌真气骤然散开。
姜里雁惊了,下意识往前几步,但又停下脚步,皱眉道:“把衣服穿好!”
傅疏没想过这么快暴露自己本体,但他不愿对姜里雁出手,只能心甘情愿地受着混沌真气的绞杀,也因此被逼出妖纹现身。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姜里雁坐在石台边,犹豫了一下。
傅疏漆黑眼瞳注视着她,轻声回答:“我的本体,乃是一株黑莲。”
本体倒是对得上,但他的气息对姜里雁而言极为陌生。
何况姜里雁也只是猜想自己应该还会有个灭世黑莲的崽,不然就凑不齐一桌了,只是再怎么说,那也只是她的猜想。
姜里雁陷入沉思,他是黑莲,也应该与她颇有渊源,但是她活了这么久也从未听说过哪朵莲花闯出名头。
“宗主似乎对此事很惊讶,为何?”傅疏明知她本体是什么,却故作疑惑地问道。
姜里雁扶额看他一眼。
难不成要说我怀疑自己走丢了一个崽子,感觉就是你,能不能现在就对我叫声娘找找感觉?
想了想,姜里雁从莲池里取出另外三株莲花。
傅疏见到它们的瞬间,瞳孔微缩,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不解道:“这三株莲花是天生异种,可惜未开灵智,宗主难道是想让我代为蕴养?”
三株莲花对他毫无反应,的确不是同根同源,姜里雁也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只不过养那么多徒弟就够费心思了,再来个这么大岁数的儿子,还不知道他是好是坏,少了个麻烦也是好事。
“没事了。”姜里雁起身,语气略微冷淡地说道:“看在你也是朵莲花的份上,我不杀你,但我不会放任一个有异心的妖留在玄山,你走吧。”
傅疏早已清楚她的性格,垂下眼眸低声说道:“我入玄山,并无其他异心,宗主能否不要将我赶走。”
月下美人黯然的场面,恐怕就连斩去七情六欲的天神也要为之动容。
然而姜里雁当初连姑射仙人的头发都扯过,在她眼里再好看的美人跟长相狰狞的凶兽没什么区别。
面对此景,她皱眉说道:“我说你有异心,你就有,容不得辩驳,如果你想让我亲自出手的话,大可试试。”
“他不是天元本土妖族,气息如此暴虐邪肆,充满不祥。”不远不近跟着的白泽忽然开口,眉眼间一派平静:“放走不妥。”
不放不留,话里意思便是在暗示姜里雁动手杀了傅疏。
姜里雁扯了扯嘴角,说道:“你在教我做事?”
傅疏淡然站在一旁嘴角含笑,并未说些什么。
“你想留下,可以,我也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打算。
但如果要留在玄山就得自愿接受这道烙印,日后你若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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