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临走前想抱抱他,也或许只是想再看他两眼,然而无论哪种假设,时温猛地站起来躲避的动作还是让万重为停下了脚步。
椅子擦过地面的刺啦声让时温用力闭了闭眼,他起得太急,脚磕在桌腿上,发出咚一声巨响。应该是很疼的,他几乎瞬间就皱紧了眉,微微弓起后背。
“磕到哪里了?”万重为立刻蹲下去检查他的脚。时温还没反应过来,脚背就被一个温热的手掌握住。
大脚指上红了一块,已经肿了起来。
“你先别动,”万重为蹲在书桌底下,单膝跪地,一只手握着他脚腕,另一只手虚虚托着脚心,“得抹药,不然会很疼。 ”
时温挣动着想把脚抽出来,他咬着牙忍疼,不愿在万重为面前露出一点脆弱来:“你放手,我自己来。”
万重为手下没有松劲儿:“你别犟,我就给你抹个药而已。”说罢不再管别的,站起来一把搂住时温的腰,像抱小孩一样,将他抱到几步开外的沙发上。
吸取了前几天的教训,如今药箱就放在时温书房里,以防他再磕着碰着,随时用起来方便。
万重为挑了一管药膏,拉起时温的脚时,才发现他整个人抖得厉害。
——五天前,就在这个房间内,在这个沙发上,时温所有对爱情仅存的那一点信念被万重为亲手摧毁。他的手脚被那根多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登山绳捆住,磨烂血肉,也磨光了所有尊严。他全身是伤,身上每一块淤青都比现在磕在脚上的要重。那时候的万重为不见紧张,现在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就算再真情实感,也不值得信任了。
眼下,面前,时温惨白的唇和捏紧的拳都昭示着一个事实,他和万重为之间,除了忌惮和恐惧,再无别的情感。
认清了这一事实的万重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他低着头,大约安静了三秒钟,便坐到了地板上。
轻轻拉过时温的脚,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将挤出来的白色药膏轻揉均匀地涂满伤处。那认真仔细的态度像是呵护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涂完药膏,万重为顺势将时温的脚和小腿抱进自己怀里。
万重为坐在地板上,时温半躺在沙发上,两个人一低一高,一个开始学着仰视,一个却已如槁木死灰。
时间差不多了,褚冉在花园里说话的声音传来,车已经在等了。万重为没有再停留,那句一开始打算要说的“可以送送我吗”也没法宣之于口。
他沉默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沉默地关上书房门,在走廊上站了十分种,才隔着门板,对着屋里的人很轻地说了一句:“阿温,我走了。”
时温在万重为的脚步声走远之后,全身如临大赦一般放松下来。
他还躺在沙发上,抬起手臂挡住双眼,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有没有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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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重为不懂爱,也不会爱,需要个契机点醒他。下一章契机就来了。
我要出差一周,最近隔天更(^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