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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特别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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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读诗(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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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有三毛,谁中学时没有为《撒哈拉的故事》流过泪?”

    孟菱一笑:“你也会哭吗?”

    陈遂猛地怔了怔,才笑:“热爱文学的人都有发达的泪腺。我之前上生物课偷看《静静的顿河》,阿克西妮娅死的时候,生物老师正好在讲受精过程,青春期的同学听到这种知识都在憋笑,只有我在下边流眼泪。阿卓当时是我同桌,笑得要死,最后咬自己胳膊才憋住笑。”

    孟菱听他说起他这部分她从未参与过的人生,有些沉浸其中:“我能想象到阿卓憋笑的样子,可是想象不到你哭是什么样子。”

    他挑眉:“我看起来这么不像会哭的人吗?”

    她笑着点了下头。

    他轻叹一声:“你看起来还像个动不动就哭的人呢,我怎么也没见你哭过几回?”

    孟菱一怔。

    不说话了。

    反正也说不过他。

    他最喜欢看她被他逗得不淡定的样子,坏笑着起身,把粥插上吸管递给她。俯身到她耳边的瞬间忽然来了句——“以后让你躺我身底下哭”。

    孟菱的呼吸一提,整个人定住了。

    如果不是这时候正巧医生过来给她换第三瓶点滴,她都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他。

    医生走到床前:“这瓶会有点疼。消炎药刺激血管。”

    孟菱还没说什么,陈遂先问:“能有多疼。”

    “挺疼的。”隔壁床的男生接话说,“整个胳膊都疼,再不打完我要废了。”

    医生就笑:“你别吓人家。”

    隔壁男生苦着一张脸:“我现在滴得最慢都疼。”

    陈遂皱眉睨着孟菱:“怎么办,又不能替你疼。”

    孟菱看了眼隔壁男生,看他没在意这边,才小声回:“没事的……”

    “但是可以给你多贴几个暖宝宝。”

    他懒懒转身,去袋子里拿暖宝宝。

    然后特别豪迈的一口气撕开了八个暖宝宝,把她整个胳膊都快贴满了。

    孟菱哭笑不得,却没反抗。

    疼痛是在十分钟之后传来的。

    虽然贴了暖贴,可该疼还是会疼,隔壁的男生说得没错,整个手臂都像针扎一样疼。

    但她习惯了一声不吭。

    于是隔壁男生“嘶——好疼”,“嘶——怎么还没打完”的呻.吟声,就显得特别夸张。

    陈遂忍了忍,没忍住,问她:“傻子,怎么也不见你喊疼?”

    孟菱眼神平和,用特别理所应当的语气问:“喊疼就能不疼吗。”

    陈遂看着她,默了默才用玩世不恭的语气说:“喊了不能不疼,但你喊了可以让别人心疼。”一心疼,就会忍不住来疼你。

    他话没说透。

    但孟菱懂。

    她心里有点暖,想了想告诉他:“那等下次再疼一点的时候,疼到我扛不住的时候,我再这样做吧。”

    陈遂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小姑娘这么懂事可不好。

    他宁愿她作一点,娇气一点,甚至蛮横一点。

    孟菱小口喝着温度正好的粥。

    陈遂感觉无所事事,见她那本《成为作家》下面还摆着一本余秀华的诗集。

    他拿起来,说:“我给你念诗听吧。”

    随后他没等孟菱有什么反应,便掀开了书页。

    “我身体里也有一列火车,

    但是,我从不示人。

    与有没有秘密无关,

    月亮圆一百次也不能打动我。

    …… ……”

    他读得是《我身体里也有一列火车》,这首诗的题目就是诗的第一行。

    他的声音很适合读诗,清澈的嗓音加上沉湎的情绪,竟有一股忧而不伤的气氛淡淡笼罩在周围。

    孟菱感觉世界静止了。

    心跳是静止的,呼吸是静止的,吊瓶里的点滴是静止的,钟表指针是静止的,连她自己都是静止的。

    只有他的声音,流淌在悄然而逝的时光深处。

    “有人上车,有人下去,

    有人从窗户里丢果皮和手帕。

    有人说这是与春天相关的事物,

    它的目的地不是停驻,是经过。

    …… ……”

    见过在体育场上肆意奔跑,狂妄地冲着对手比中指的陈遂,很难想象出眼前陈遂的模样。

    他侧脸线条流畅,眼睫很长,阳光投射下根根分明,他垂着眼,无比专注,姿态里有一丝清隽流淌出来,可声音是寂寞的。

    “我身体里的火车从来不会错轨,

    所以允许大雪,风暴,泥石流,和荒谬。”

    当他读出最后一句,孟菱仿佛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火车正轰隆作响。

    后来过了很多很多年,每当她回想起这一刻,无论处于怎样的境况里,她都会瞬间沉静下来。

    她可以肯定,这会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场景之一。

    这一刻不必有意义,就已经是最大的意义。

    读完诗之后,他们彼此静坐了一会儿。

    看着陈遂的眉眼,孟菱有一瞬间忽然生出感慨——这世界上,大概不会有比陈遂更适合她的人了吧。

    然后她忽然心一咯噔。

    难以置信,她竟把“合适”二字用在她和陈遂身上。

    不过很快,她又转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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