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回答,“从我出生,掌心里就有疤痕,像是疤痕,但不是。有些算命的说,这是断纹。”
景非的手在颤抖,他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夏郡尘掌心里的疤痕。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但是他极力的控制着。
“怎么了?”夏郡尘被景非摸的很是莫名其妙,却没有抽回手。
景非摇头,然后松开了手。这时他抬起头看着夏郡尘,眼神里的情绪波动并没有隐藏去,甚至用很深的眼神,看着夏郡尘。
“我先回去了,关于家父家母和兄长的事情,我静等世子的佳音。”他现在需要冷静,不能凭一条疤痕就确定这个人是东辰郡的转世。
可是,初见时,灵魂里仿佛不能自控而沸腾的血液,又是怎么回事?
“放心。”夏郡尘道,“我让魏墨送你回去。”
“不用。”景非拒绝了,然后走出房间。
“等一下。”在景非跨出门槛的时候,夏郡尘走了过去,然后解开自己的外袍,直接披在景非的身上。
景非一震:“多谢。”
虽然景非说不用,但夏郡尘还是让暗卫暗中护送景非回了钱府。
“主子,这个袁二公子真的是皇子吗?”魏墨还觉得有些云里雾里,“还有他到底是怎么医治好主子的脚的?太邪门了。这个人全身上下都透着邪门。”
“是不是真的皇子跟我们没有关系,将来我们的目标是帮助他登上皇位。”其实夏郡尘已经相信了景非的话,他才是圣上和阳贵妃的儿子。“袁将军叛国的事情、夏念恩的事情、还有十八年前六皇子的事情,再给我去调查一边。”
“是。”
“我脚伤复原的事情,只限于你、我和袁二公子三人知道。”
“是。”
房间里,恢复了原本的安静。夏郡尘卷起自己的裤脚,看着那只曾经坡了的脚,不仅仅是脚可以运动自如了,上面留下的疤痕,一切证明他曾经被至亲的人利用出卖的证据,全都消失了。
利用他的外袍,遮挡住了一切,他只看到那双瘦骨如柴的手,伸进了他的衣袍底下,至于脚是怎么好的,全然看不见。
威武将军府二公子,似乎有点意思。
交易?
少年是想利用自己的脚伤,换回父母和兄长的性命吗?还是别有用心?夏郡尘向来心机深沉,但景非的行为,他却是猜不透。
那人有着很重的杀机,眼神有些冷漠。明明极有本事,却在威武将军府光鲜的时候,伪装成纨绔子弟。而在威武将军府落难的时候,不计一切的想挽回。
当今圣上和阳贵妃真正的儿子吗?真正的六皇子吗?他告诉自己,不怕自己出尔反尔?
不过都没有关系。北亲王和未来的太子、未来的皇上,必须是一脉的,所以那个少年是真正的六皇子,那么选了他又如何?
不,就算那个人不是真正的六皇子,他照样可以让他变成的真正的六皇子。
景非从北亲王府出来之后,觉得有些冷,他拉紧了夏郡尘给他披上的外袍。因为外袍是黑色的,显得他几乎和黑夜融成了一体。
“小景。”一向话多的命运之书也感觉的到景非的心情不佳,没有吵吵闹闹。感情,真是麻烦的东西。
“那个人,会是东辰郡的转世吗?”景非问。
“我不知道。”命运之书回答。“不过,也是有办法去证明的。”
“什么办法?”景非迫切的想知道。
“只要你成为皇帝,我说过的,皇帝是真龙天子,是这个世界的神,会有神之气。你用神之气来打开我不能泄露的天机,就会知道了。”命运之书回道。
“所以,命运之书里有记载东辰郡在哪里,但是你自己看不到,是吗?”景非这样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