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各科老师都能看到秦湘身上那股高三生的拼劲儿,她和任科老师的关系几乎都不错,很多老师都在劝她现在刚进高三,不必这么拼命。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那势必会说老师是放弃了那个学生才会这样,但对秦湘来说真不是,她已经因为低血糖晕倒过两次了。
因为还处于夏末,气温居高不下,所以她趁中午别人吃饭的时间去洗头,但时间紧,洗完头再吹个半干午自习便开始了,所以她又趁着别人午睡的时候,吃一些不会散发味道的食物,边吃边背英语词典。
她那段时间的用功人人都能看出来,她知道,自己和周晏生的差距很大,要用绝对的努力才能追上他。
好在苦尽甘来,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平芜市全体高三生放假前举行了一次大型摸底考试,所有人都必须参加,包括一些体育生和艺术生。
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她毫无意外地取得年级第一,竟然把周晏生都超过了。
班级排名第一,年级排名第一,全市排名第三。
放假那天阳光很好,她手里拿着市教育局颁发的荣誉证书回了家,和周晏生在小区门口分别。
以往这个时候,小区一般很安静,因为燥热的天气,大家都懒得出门,可今天却格外反常。
小区的铁栅栏门敞开着,临近大门口的一栋单元楼外站着数不清的人,三两成群,窃窃私语。
秦湘压下心中的疑虑,穿过马路,进入小区,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绕过花丛,最后站在自家单元门前。
可眼前乌央央地站着一群人,把单元门堵死了。看热闹的人太多了,她好不容易地拨开人群,最终成功进去。
男女对话声随着蝉鸣一同钻入秦湘耳朵里。
“那个男的也似的,明显地诈骗都看不出来吗?”
“是啊,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现在到处都在喊着反诈的口号,怎么偏偏他家还上了套?”
“说到底都是一个字,贪!”
秦湘上楼梯的步子停了一瞬。
此刻正处于中午,家家户户做饭的香气飘了出来,香气扑鼻,闻得她饥肠辘辘的,这些天没好好吃过几顿饭。
想到这,她的步子迈得更大了些。
最后愣是双着台阶上楼。
走到二楼的拐角处,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他妈给我放手!”
秦湘听到那道声音,顿时愣在原地,扶在楼梯扶手上的手下意识地蜷缩成拳。
紧接着,噼里啪啦地声音袭来,穿透一层层墙壁直钻耳膜。
“爸!!!”
一道无比悲怆的男声从楼上发出来。
“盛年!!”
又是一道她无比熟悉的女声。
秦湘思及此,迅速跑了上去,还未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眼前就飞过一盏瓷器盘子,几乎是沿着她眼前划过的。
瓷盘砸在地上,四面八方地溅出碎片。
秦湘脑子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啪地一声,轻轻断了。
她向前挪了几步,睁大眼看清了屋内的场景。
家里被掀了个底朝天,几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见踪影,瓷砖地板也碎了几块,秦诚和阮甄瘫坐在地上,阮甄向来完好的发鬓此刻也凌乱不堪,脸上和脖子上都挂着血痕。
秦诚也好不到哪去,他的短袖开了个大口子,万幸的是没受伤。
“......晚晚?”
终于有人发现秦湘,阮甄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手还扶在沙发上。
秦湘猛地惊醒,她连忙走进去,快速扫了眼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声音打着颤,一副被吓傻的样子:“妈......这是出什么事了?”
阮甄扶住她的手,秦湘把捏在手里走了整整一路的荣誉证书随意扔在一旁,双手搀住阮甄。
阮甄只是看着她,眼眶吮着泪珠。
“哟,秦大警官,你家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啊?”
阮甄听到这话,瞳孔倏然放大,狠狠吸了一口气,把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秦湘朝着声源地看过去,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站在秦盛年面前,手上拎着一把重锤,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刀疤男人的眼神像是污水里的蟒蛇一般,黏糊糊的,令她浑身不舒服。
站在他身后的那几个男人看清秦湘的长相后,眼里都在发光,嘴角勾着令人作呕的笑容:“秦警官,你女儿和你长得真像啊,真俊。”
秦盛年紧皱的眉头出卖了他此刻的姿态,垂在身侧的拳头下意识地攥紧,额前暴起的青筋无一不再说明着他此刻的心情。
他的声音说不出的嘶哑:“你什么意思?”
刀疤男把目光从秦湘身上转回到面前的男人身上,倏地笑了,“和我装傻呢?把后面那姑娘给我们,你欠的那十万抵消。”
“怎么样?够意思吧?”
这话像是定.时.炸.弹一样在秦湘脑子里炸开,耳鸣声又开始了,眼前再一次出现短暂的黑暗。
“你他妈做梦。”秦诚站起身,暴怒着开口。
“有他妈你什么事?小屁孩。”刀疤男不屑开口。
秦诚再也忍不住,他左顾右盼着,仿佛在找什么称心的武器一般,发出的巨响惊动前面的秦盛年。
秦盛年回头,看到自家儿子手上捏着的那把水果刀,以及他失控的模样,脸上装的冷静刹那间烟消云散,“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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