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
秦湘抿了抿嘴唇,继续向前。
突然,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倏地伸出来,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攥住秦湘细细的手腕,一个用力,把她拉进更加暗无天日的拐角。
覆盖在嘴上的手掌切断了她那还未曾喊出口的尖叫声。
周晏生俯身,下颔抵在女孩的颈窝处,懒散地支靠在温香柔软上,眼皮耷拉着,声音慵懒:“你跟着我干什么?”
说话间,滚烫的热气倾数喷洒在她颈窝处,很快引起一片粉红。
秦湘心跳了又跳,细心地察觉到男生嗓音里的别种情绪,罕见地没有推开他,语气很轻:“疼吗?”
女孩软糯糯的声音钻进周晏生的耳朵里,心窝里,惹得心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紧,密密麻麻地喘不来气。
秦湘注意到他的呼吸频率变得急促,下意识地把手贴到他宽阔的后背上,轻柔地抚摸,“周晏生,你一定......很疼吧?”
这样温婉的话曾几何时,苏禾也对他说过,小时候,他和别的男孩打了架,苏禾也用这样的语气安慰过他,但也仅仅那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过。
他喉间发梗,往事不断地冲击在脑海里,有刚刚梦里的画面,也有一些他忽略掉的细节。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滴滴滑落,“啪”地一声落至秦湘颈窝,烫得她一个瑟缩。
周晏生呼吸渐渐不畅,唇色苍白,好像有人拿刀抵在了他的心窝处,尖锐的刀快速隐入胸膛内。
秦湘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反常地过分,她急忙挣开他的手臂,透着外面打进来的灯光,这才看清周晏生的异常。
眼前的周晏生和以往那个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人大相径庭,在她眼里,周晏生一直都是万能的,任何难事到了他都往往都迎刃而解。
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他好像陷入梦魇一般,黑暗将他吞没,反复折磨。
秦湘意识到此刻两人的处境出奇的黑,便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拉起他的手,牢牢攥在手心中,将温热全都渡给他。
她看向他的脸,另一手轻柔地为他拭去汗珠,心疼到极点,声音温柔却坚定:
“周晏生,拉紧我,我带你走。”
周晏生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跌入无尽的深渊,却不料,突然出现的一抹光亮,带他走出泥潭。那个声音很熟悉,软糯糯的同时带着力量。
冷意在退散,他感觉到自己被光和热包裹住,落差感消失得无影无踪,深不见底的地狱也在慢慢离他远去,直至再也无法接触到他。
睁开眼,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手上的温热令他终于清醒。
路灯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一姑娘站在那儿,无数光晕从她周身散开,眼神坚定有力量,目光闪烁,瞳孔里只有他一人。
周遭突然变得模糊,像电影慢镜头一般,只有她是清晰可见的。
那一瞬,世界变得荒芜,只剩一小小的身影。
她就是他的救赎。
小巷外,金钥匙广场的一个角落,西面是广场舞的天下,这里好像是被人们遗弃的角落,从没有人经过。
周晏生坐在花坛的边缘,双腿懒散地支在地上,手肘支着大腿,任由面前的人捣鼓自己受伤的脸。
他眼睑耷拉着,周身透着说不出的阴郁,好似无比厌倦疲惫。
秦湘在他眉骨处贴上创可贴,处理掉一旁沾血的棉签,无声地站在周晏生面前。
天色一点点变暗,路灯那微弱的光打在两人身上,她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周晏生扯过去。
周晏生攥住秦湘手腕,一个用力便把女孩拉至自己身前,与她零距离接触。
秦湘身子一僵,想推开他,却发现周晏生又开始像刚才那样,她都能感受到他那微弱的颤抖。
周晏生头埋进秦湘怀里,感受着女生的体温,几秒前坠落深渊的感觉便消失了。
秦湘隐约察觉到什么,抬手摸了摸他后背,轻声开口:“周晏生,你到底怎么了?”
“我有病。”
这句话吓到秦湘,她顿了顿,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声音忍不住打颤,但还是安慰道:“病是可以治好的。”
病是可以治好的。
以前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今晚他有了倾诉欲,缓缓开口,向秦湘讲述了他小时候的经历。
此刻的他们像两个受伤的幼崽,蜷缩在角落,互相舔舐伤口。
周晏生的父亲——周楚阳是那个上流圈子里的风云人物,年纪轻轻便名利双收,他那个地位,已经不用靠联姻来将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了,所以便娶了当时刚进入娱乐圈不久的苏禾,也就是周晏生的母亲。
若你以为他们的婚姻是花好月圆的爱情故事,那便大错特错了。
苏禾是酒后和周楚阳发生关系,怀有身孕后奉子成婚嫁入豪门,如果说苏禾倾慕周楚阳,那这也算是先婚后爱的话本子,但苏禾在遇到周楚阳之前有喜欢的男人,所以她便觉得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便可以和心爱之人白头偕老。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周楚阳对她一见倾心。有了这个条件的加持,苏禾便半被迫半自愿地嫁入豪门。婚后周楚阳对她百依百顺,这对新婚夫妻便过了几年的甜蜜日子。
可一切变化都是从苏禾那个白月光回国之后开始的。
苏禾抵挡不住思念,和他偷偷见了几次面。两人旧情复燃,擦.枪.走火,维持了一年的关系,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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