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何事要与孤讲?”
艺书敲了敲医药箱:“我能医好你的体弱之症。”
“皇姐你别信,他跟老九是一伙的。”十七纠结了这么些天,还是不信任的感觉占了上风,“太医都束手无策,他一养在深闺的娇气小公子哪里可能有办法?”
感知到书房里里外外潜藏的几十个暗卫,艺书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子坐下,瞥了一眼司徒清浦手边的信筒:“他们两个的过去,殿下查清楚了吧?”
“清楚了。”
司徒清浦并未遮掩自己的怀疑。
小五和长孙,当年是被皇父派人救下送出宫的,这十几年,老姑姑带着他们在一个偏远山村里生活。
大约半年前,老姑姑死了,长孙生了场病,差点没挺过来;小五独自出门买药,掉进水沟里也差点淹死。
司徒清浦猜测,他们大抵就是在那个时间点“重生”了。
后来两人一起上京,途中除了买书卖书比较频繁,还有小五被采花贼盯上了一次,倒是没有发生其它特别的事情。
长孙的身份有可能造假,但小五的育生花印记和肩膀上的司徒家血脉印记,都能证明那就是小五的身体。
司徒清浦决定,暂且当他们的身份没有问题。
“只不过对艺公子你,孤尚有许多疑惑。”
“殿下可能是查错方向了。”说话间,艺书从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清俊的容貌霎时变成了妖冶的风格,连声音都染上了邪气,
“本座的名字你们没听说过,那本座的名号,毒阎王,你们总是知晓的吧?”
“毒阎王”三字一出,书房内的空气凝滞了几分,暗卫或是护卫主子,或是包围艺书,位置都悄然做出了改变。
十七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横跨一步,挡在了长案前方。
“哪轮得到你挡?起开。”司徒清浦哭笑不得,“圣子想做什么,也不是你站在这就拦得住的。”
十七一想也是,讪笑着退开,又惊呼道:“我想起来了!雪莲花,魔教圣子的徽记!”
司徒清浦不置可否,徽记那种东西,也不是不能伪造。
长孙以束前几日出门了一趟,就是去拿这个箱子的吧。
当初,小五遇到的采花贼就地被格杀,尸体丢入乱葬岗,毒死了一大片啃食尸体的鼠鸟虫蚁。
而后江湖传言,魔教圣子已死。
魔教圣子又称毒阎王,凭着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和一手鬼见鬼愁的毒术,搅得江湖不得安生。
魔教中人行事随心所欲,小五生得貌美,圣子一见倾心想为她脱离魔教,也不是不可能。
然魔教并非能让人来去自如的地方,是以圣子只好诈死,改头换面顶替了萧意舒的身份?
倒也说得通。
艺书知道,只要拿出的这张脸和这个称号,不用他再多说什么,聪明人就会体贴地用脑补把故事完善起来。
司徒清浦目前仅剩一丝犹疑:“以孤的眼力,并不觉得圣子对小五的情,有深刻到愿意为她叛出教门的地步。”
“不是说过了嘛,我们,都是一样的。”艺书翘着二郎腿,不知从何处摸出来一枚小锉子,专心地锉着自己的指甲盖,
“本座可不想再为圣教鞠躬尽瘁曝尸荒野一次,五殿下的身份于本座而言,是最好的屏障。”
司徒清浦恍然,他上一世的结局大概也是十分惨烈,所以才要想尽办法脱离魔教。
江湖中人,不论正派还是魔教,都不敢大肆招惹朝廷。
而小五,就是圣子最好的保护伞。
“太女殿下也不用替五殿下不平,她保护我我救你的命,公平的很,不是吗?”艺书伸开手掌迎着光欣赏了片刻,神色十分满意,
“殿下的身体再拖下去,大罗神仙难救,要不要治,尽快拿定主意哦。”
说完,他对着铜镜重新贴上人|皮面具,声线也换回了萧意舒的:“殿下决定治了,差人去客院传唤我便好,告辞。”
艺书拎着医药箱又走了。
午后,十七进客院没再被拦,她想知道真正的萧意舒在哪。
艺书就说,他给萧意舒吃了失忆药,还给他换了张脸,送出京城了。
这样,就算以后面对面擦肩而过,他们也认不出对方了。
不过还活着就好,十七怅然地松了口气,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挺好。
另一边,司徒清浦懒得再整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就直白地问司徒沐歌:“这次回京是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特别的,就想来藏书最多的地方找点书看,顺便呢,亲眼瞧瞧——哦,亲耳听听,女皇会有什么下场。”
司徒沐歌很喜欢书,正如此刻,她手里也拿有一本,指腹缓缓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她道,“大皇姐不用担心,你应当感觉的出来,我对你和十七没有恶意。再者说,”
司徒沐歌勾唇浅笑,“大家都是一父同胞的姐妹,我怎么忍心伤害你们呢?”
司徒清浦呼吸一窒:“你…知道?”
“知道啊。”司徒沐歌慢吞吞地翻了一页,“两辈子,要是还不知道我为什么瞎的,也太可悲了吧?”
司徒清浦张口结舌。
二十年前,司皇受制于长孙家,恼恨至极,自然不愿生下流着长孙家血液的子嗣。
而长孙家把儿子送进宫,可不单单是为了一个贵君的位份,有着长孙家血脉的皇女,他们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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