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儿,状元郎的赠花,你可要得?”
“啧。”艺书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单行执躬身双手捧花,颇为放肆地与他对上了视线。
那日他刚来云城,听说那是六公主,便想瞧瞧琼华的女儿是何等模样。
这两个月来,他又听说,六公主养在皇庄三年,是二月底才回到羽京的,和八皇子回京的时间差不多。
巧的很不是?
此刻,近距离面对面,单行执恍惚是看到了六公主眼底的清寂,如杯中明月,被深藏在傲慢之下,不得自由。
事情,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羽皇:“既然乖儿不接,状元郎便退……”
“阿书别来无恙。”
单行执径自打断了羽皇的发言。
羽皇也不恼,只好奇地问:“乖儿与状元郎是旧识?”
他这话明显是问艺书的,单行执却代为答道:“小生不才,对六公主一见钟情,月前一别,魂牵梦萦。”
“你这老家伙滚开!”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少年,挤开单行执把虞美人戳向艺书,“我来啦,公主别怕,我保护你!”
这位是安元侯的小世子,也就是艺书的小跟班,俩人都爱当散财童子,相识后很快便成为了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单行执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俩小孩早就有约,不过,他又把牡丹花往前递了递:“阿书,我能给你自由。”
“公主……”安世子眼泪汪汪,一副“我要哭给你看的”模样。
各位千金小姐默默咬手绢:一个沉稳内敛,一个活泼张扬,好想体验六公主这种进退两难。
事实上她们不知道,这俩赠花的都是别有用心,单行执且不说,安世子是提前约定好的。
安元侯府人丁单薄,艺书跟安世子约定,他做有名无实的六驸马,艺书保他一家老小的性命。
见识过易容手段和武功后,他把艺书当大粗腿了,当然不舍得撒手。
此刻发现公主有点犹疑不定,安世子斜眼瞅瞅那位气势不凡的牛状元,怀疑他可能是公主找假驸马的原因。
以免大腿抱不成,安世子识趣地退让:“要不然都收了吧,我觉得以公主的身份和美貌,值得拥有两个驸马。”
“噗咳咳咳……”
瞪着眼睛看戏的呛翻了一大片。
艺书眉毛一挑:“本公主觉得,安世子说的对。”
这样既不违背跟安世子的约定,也能知道单行执憋着什么阴谋,一举两得。
一双葱白的纤手探出华美的衣袖,果真是想把两枝花都收了。
单行执下意识地皱眉后退,然那手灵巧地一翻一勾,便带走了他攥在手里的牡丹,只留一小截花梗。
安世子乐颠颠地把虞美人上交:“嘿嘿,给,公主拿好。”
单行执嘴角抽搐。
其他人望天:啊,月色真美。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羽皇被这情况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嗯咳!乖儿不可胡闹,六驸马只能有一位。”
总管太监领命,要收走一枝花,艺书则不肯撒手,忽然悲戚地喊:
“父皇啊,你为什么要求我恪守妇道?我不过是想给全天下无家可归的美男一个家罢了!”
喊完嘤嘤嘤地跑了。
全场死寂。
好半晌,羽皇心力憔悴道:“安世子与牛状元都坐下罢,哪个做六驸马,朕改日定夺。宴会继续。”
作者有话说:
《武则天》里的台词,高阳公主:父皇啊,你为什么要我恪守妇道,儿臣不如哪个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