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的确是随身携带的。
可是,阿妹为何连内容都知道?
他心里一慌,下意识地看向老爹。
“拿出来!”齐威怒目圆睁,喝道,“老子倒要看看,你们都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估摸了一下武功,总归是逃不出老爹的五指山,齐之锋破罐子破摔地把信拍在了桌子上。
艺书:“两封一起看,效果更佳。”
伸手拿过信件,齐威太阳穴突突地疼,总有种要丢大脸的预感!
打开,阅读。
脸色由青转紫又转黑……
石桌好似扛不住那蓬勃的怒气和杀意了,轰然碎裂,锋利的碎石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不要!”齐之燕下意识地朝艺书扑去,挥袖挡下了大半飞石。
“宸儿,这就叫恼羞成怒,哈哈哈……”
艺书右手抱娃左手揪着为忠的衣领,双脚在地砖上轻点,悠然倒退着飞出了八角亭,愉悦的笑声肆无忌惮地传遍了御花园。
燕喻宸似懂非懂。
他窝在父皇胸前,对上亭内外祖父意外且阴沉的眼神,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自豪。
孤的父皇,就是这天下最强大最睿智的男人!
看,饶是外祖父能文善武,不也一样被父皇玩弄于股掌之间?
铁拳寸寸攥紧,纸屑如雪花一般飘落,齐威目光沉沉地盯着那逃出生天的皇帝,缓声道:“歹毒如此,你竟还想护着?为父倒是不知,你何时对皇帝用情至深了?”
齐之燕看着丰神俊朗的男人抱着孩子、领着大太监为忠,说笑着走出了御花园,心底悲凉一片。
危急时刻,他甚至能想到拉为忠一把,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收回视线,掸了掸衣衫上的灰尘,齐之燕冷声道:“写信的不是皇上,是魏太子,皇上只是发现了魏太子的阴谋,帮齐家避免了父子相残。”
“蠢货!你能被骗第一次,就能被骗第二次,魏太子的阴谋他如何能知晓得那般清楚?”
“魏太子被皇上废了内力,现在就在清宁宫。”
齐威闻言,胡子翘了翘:“魏太子,为何会在你的清宁宫?”
齐之燕坦然道:“魏太子,就是女儿认识的元郎。”
堂堂镇国大将军的掌上明珠,什么样的男子没见过,哪会随随便便动心?
样貌、气度、学识、武功,只要有一样不是顶尖,就打动不了齐之燕。
五年前调查过勾引女儿的元姓书生,齐威去见了,甚至亲手掐死了那狗东西,当时他就满怀的恨铁不成钢。
如此普通一书生,除了花言巧语,还有什么出彩的?
女儿,不该被这样的狗东西哄住!
而今想来,他杀的,跟女儿见到的,大抵不是同一个人。
魏国,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你说,魏太子被皇上废了?”齐威没有遮掩自己的诧异,“皇上何时练就了一身好功夫?”
他都未曾察觉,便意味着,皇上的武功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齐之燕扯了扯嘴角:“女儿知道的并不比父亲早多少。”
齐威闻言,眉心皱成了“川”字。
短时间的静默后,齐之锋有点心虚又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蠢的,硬着头皮问:“信,有什么问题?”
齐威二话不说,一脚踹出。
“唔!”
齐之锋撞断亭子栅栏,倒飞出八丈远,结结实实地砸进了莲池。
喀嚓!
冰面应声碎裂,齐之锋消失一瞬又顶着污泥冰水,哆哆嗦嗦地冒出了头。
齐之燕后退半步,默默望天。
齐威开口,神色冷酷言语薄情:
“当年想爬老子床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稍微用你们那灌满了水的脑壳想想也该知道,老子没那个必要去哄骗谁,更没那个闲心跟谁虚与委蛇!”
愿意娶夫人,是因为她的身份、样貌、能力都配得上镇国将军府,且对他用情至深。
纳表妹,是因为她漂亮知趣。
齐威懒得解释更多,嫌弃地瞪了儿女几眼,杀气腾腾地往清宁宫去了。
“爹走远了,出来吧。”
齐之燕来到莲池边,朝兄长伸手。
“退后些,别污了你的衣裳。”齐之锋提气窜出莲池,满身的冰碴,“你的咔咔信写了咔咔咔啥?”
被仇恨驱使着,兄妹俩都是看了无数遍信件的,这会儿给对方复述了内容,顿觉羞耻无比,恨不能时光倒流,把那个愚蠢的自己从世上抹去!
“不怪我们咔咔会上当,只怪敌人咔咔咔太狡猾。”
齐之锋强行挽尊,故事写得那么情真意切,还有那么多蛛丝马迹做证据,谁看了不迷糊啊?
齐之燕拆台:“皇上就没上当。”
“胳膊肘往外拐是吧?”齐之锋瞪了瞪眼,复又犹疑道,“阿妹,你和魏太子……”
齐之燕垂眸不语,她那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走进了死胡同。
“糊涂啊!”齐之锋重重地叹了口气,“阿妹,别对皇上抱有希望。”
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忍得了那样的耻辱。
“嗯。”
魏太子被齐威带走了,艺书本来想拦,仔细想想又没管。
魏太子身份特殊,短时间内,齐威不会要他的命的。
是夜,艺书换了夜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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