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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打工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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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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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是好人,但也不是彻头彻尾的恶人。

    听了周妙的话,二人都有些犹豫。

    恰在此时,他们身后的林子里又传来了动静,滴滴答答马蹄的声音,并且听上去人数不少。

    “会不会是朝廷的人?”其中一人疑道。

    二人都是老油子,见势不对,立刻上马便跑,将周妙抛在了脑后。

    周妙听见林子里的动静,也有些惊慌失措。

    要真是朝廷的人也罢,万一是南越人呢?

    她扯着缰绳,又欲上马,脑后却飘来一道熟悉的人声:“妙妙,急着要去寻池州大营,是想与故人鸳梦重温?”

    周妙乍闻此声,呆愣数息,宛如置身梦中。

    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会听到李佑白的声音呢?

    周妙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腰背,僵硬地转过脖子。

    她适才看清了来人。

    真是李佑白。

    周妙脑中“嗡”一声响,只见他策马而来,行得不疾不徐,可他身下的马儿分明已是喘息连连,不知行了多久。

    马上的李佑白一身黑衣,可脸上,脖子上,衣上满是深红的斑驳血迹。

    他露出的干净的脸颊苍白得吓人,哪怕在温和的日光下,也苍白得吓人。

    “李佑白。”

    周妙忘了该怎么称呼,忘了该怎么跪拜,嘴唇轻动,愣愣地出声道。

    李佑白像是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绵长的呼吸转眼已近在眼前。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晨光之下,她的鬓角处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水珠。

    可是她的脸上没有伤痕,身上暗沉的长袍虽染风霜,可完完整整地包裹了全身。

    李佑白眨了眨眼,灼热的眼珠似乎慢慢恢复了原有的温度,他伸手拉过她的手掌,翻过掌心细看。

    他一眼就看清了那几道或深或浅的伤痕。

    李佑白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的手掌,周妙被他看得大不自在,讷讷道:“陛下恕罪。”说罢,便想抽回手。

    李佑白却不松手,适才抬眼凝视着她的眼睛,问道:“恕罪,恕何罪?恕你假扮太妃,恕你私逃出宫,还是恕你巧言令色?”

    周妙听得脸色白了又白,搜肠刮肚一番,却找不到好听的话来说。

    李佑白突然松开了她的手。

    周妙还来不及松口气,只觉腰上一重,她整个人已被抱上了马。

    李佑白旋即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林地的方向而去。

    片刻间,十数黑骑现身而出,李佑白只道:“往营地折返,休整一日,再回京。”

    周妙不禁瞪大了眼,如梦初醒一般。

    李佑白真的来了澜州,这十数人大概就是他的精锐,她仔细回想他刚才说的话,看来,他来了有一会儿了,将她和兵痞的话听了进去,而眼下他就坐在她身后,长衫浸了夜的凉,凉幽幽地贴近她的后背,可萦绕在她周围的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味。

    周妙心头一跳,出声问道:“陛……你受伤了?”

    “没有。”李佑白答得干脆。

    他的呼吸随他答话,灌进了她的耳朵里。

    周妙晃了晃脑袋,只觉他的呼吸越来越明显。马蹄疾驰时,风和他的呼吸都一股脑地灌进了她的耳朵里。凉气也消散了,温热的体温隔着背心烘烤着她。

    周妙不自在极了,如坐针毡地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澜州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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