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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打工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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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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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望了一眼日头,午时了,皇帝一行也该从猎场折返了。

    周妙将欲转身进殿,却见一个青衣宫人跑了进来,口中喊道:“陈爷爷,陈爷爷!”

    陈风闻声出门,见那宫人一声啼哭,跪到地上,边哭边说:“天子崩了。”

    陈风大惊,立刻跪地,嚎哭起来。

    留青宫的人转眼跪了满地,哭声震天。

    周妙跪在地上,耳中被哭声震得嗡嗡作响。

    李元盛死了?

    怎么会死了?

    他不是只是受了箭伤的皮外伤么?

    原书中的李元盛最终也确实死了,但是他是由于服丹积毒日久,加之孟仲元的“冠山雀”余毒未清,油尽灯枯而死的,不该是这个时候死的。

    李元盛怎么会死了?难道就像是不该死的简青松,莫名其妙地死了?

    周妙背心发凉,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短短半日间,宫中宛如天崩地裂,哭嚎声不绝于耳,满目尽是缟素。

    棺椁停于宝华殿内,百官跪拜,宫中二位殿下守灵棺前。

    夜已经深了。

    周妙手中提着一盏飘飘摇摇的白灯笼往宝华殿去,陈风让她去给李佑白送斗篷。

    虽已是春夜,可今夜的宝华殿殿中犹为阴冷,穿堂风吹得白纱轻晃,几根半人高的白烛业已燃了大半。

    白日里跪拜的百官散去,殿中空空荡荡,只有伏地的宫人和棺前坐于木轮车中的李佑白。

    庆王年龄尚幼,不能过夜,已被宫人抱回了昭阙阁。

    阖宫之中,皇后,妃嫔,宫人,侍从,皆跪地而拜,唯有不良于行的李佑白从未跪地拜过。

    他端坐于棺椁前,一身白衣,烛火将他的面目照得憔悴。

    周妙快步上前,捧着斗篷道:“参见殿下,夜中寒凉,殿下盖上斗篷罢。”

    李佑白转眼看她,轻轻点了点头。

    周妙伸手将斗篷盖在他的双腿上,又回身将一并提来的陶罐打开。

    守灵不能吃喝,李佑白的嘴唇看上去已是又干又涩。

    周妙先用布帕沾了陶罐里的清水,又微弯了腰,以湿帕轻轻地润湿了他的嘴唇。

    李佑白眼睛动了动,黑漆漆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

    咫尺之间,周妙耳边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和心跳,一时紧张不已,慌忙收回了手。抬眼却忽见他鬓角处似乎濡湿了一点,发丝纠结成一小撮,她不及多想,复又抬手用手中布帕轻柔地擦了擦。

    她原以为是汗,可是擦过之后,白帕之上立时晕开了红,是血迹。

    周妙的右手不禁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她压低声问道:“殿下受伤了?”

    李佑白按住了她的右掌,将布帕按回了她的掌心,低声道:“无碍,你不要害怕。”

    他的嗓音微微沙哑,像是哭过。

    周妙抬头仔仔细细地看他的眼睛,瞳仁澄澈,明明灭灭的烛光下,她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哭过。

    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低声说:“殿下节哀,万万保重身体。”说着,将帕子塞回了腰间。

    李佑白“嗯”了一声,见她埋头时,露出了发间坠着的一朵洁白花簪,他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触手冰冰凉凉。

    “你退下罢,不必在这候着。”

    周妙应了半声,侧目飞快看了一眼那偌大的棺椁,白烛熹微,棺木黑沉沉,白幕摇曳的暗影落于其上。

    她手臂上的汗毛顿时根根倒竖。

    她小声道:“我先回去了,天亮时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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