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与海平面交汇的浓烈里,那束郁金香躺在礁石上,在夜幕到来之前温柔盛放。
湛蓝,深橘,纯白,靛青,所有热烈浓重的色彩顿时成了模糊的背景。
那束郁金香是最清淡的一抹。
像夜幕降下之前,唤醒沉沦与哀求的最后一缕希望。
七里夏树久久看着这幅画,她注意到郁金香上的颜料还未彻底干透,问道:“这是,你刚刚画上去的颜色?”
他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嗯。”
“为什么现在才涂郁金香的颜色?”
“因为,”他淡笑道:“我不知道该涂什么样的颜色。”
“你知道郁金香的花语吗?”夏油杰在她耳边问。
“不知道……我没查过。”她说,“我以前不看这些,我很讨厌那种文艺的东西,以前的生活已经够苦了,看多了伤感的东西只会给自己增加苦闷。”
她没说,后来却是不敢再看。
因为只要碰到伤口就会痛。
“所以郁金香的花语是什么?”她眨着眼问。
夏油杰的视线落在画上,视线温柔,缓缓说道:“郁金香有很多种颜色,而不同的颜色有不同的寓意。之前一直在考虑应该画什么颜色的郁金香来寓意你,今天忽然觉得,应该画粉色。”
在七里夏树茫然的目光中,他看向她,微微一笑:“粉色的郁金香是永远的爱。”
“那……春天的时候,你在花店里送我的那束郁金香是什么花语?”
她忽然想到了这个。
“红色的郁金香。”夏油杰回答得很快,显然那束郁金香的颜色也是他的有意挑选,他淡笑了一下,“永远、热烈而无望的爱恋。”
七里夏树眨了眨眼,迟钝地反应过来,她翘起嘴角:“所以你春天的时候,就暗、恋我?”
她的笑意里满是得意和狡黠,像是揪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暗恋这个词,她刻意咬字很重,盯着夏油杰的反应不放。
夏油杰捏了捏她快要翘到天上去的鼻尖,“是,是我暗恋夏树。”
在七里夏树顿时更加得意的灿烂里,夏油杰说:“谢谢夏树喜欢我。”
七里夏树满意极了,“不用谢不用谢,既然你都这么客气了,我勉为其难再多喜欢你一下。”
她转头继续去看那幅画,“那你这幅画是什么,为什么这是你记忆里最深刻的一幕?”
“……杰?”
她久久没有听到夏油杰的回答,侧头,看到夏油杰正看着自己。
轮廓温柔,在逆着光的透白日光里,温柔而专注。
她微怔,而后笑起来:“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有写答案。”
“我在想那一天。”他开口。
“那天怎么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
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夏油杰浅淡的笑了一下:“你捧着一束郁金香,裙子是橘色,站在礁石上跟黄昏融为了一体。”
他声音很轻,“很漂亮。”
七里夏树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你有咒力之前。”他微顿,“你的父母在帮你拍照,拍完之后,你把郁金香放在了那块礁石上,我后来拿走了它。”
她努力回想,没有什么印象,“那应该是我五六岁之前的事了……实在想不起来。不过我怎么会把郁金香放在礁石上不拿走呢,我父母是喜欢给我拍照,经常会买花买布娃娃之类的给我当拍照的道具,我都很珍惜,不会乱丢的。”
夏油杰微笑起来:“我猜,你是留给我的。”
“是这样吗?”她很茫然。
“因为你拍照的时候看到了我,当时我一直在盯着你看,你估计以为我是喜欢你手里的郁金香,所以拍完照之后把郁金香放在了礁石上,走的时候指了指礁石,然后背着你的父母偷偷朝我挥了挥手。”
“哦……”她还是想不起来,皱着眉很认真地回想。
但那确实是她有咒力之前会做的事。
夏油杰见她皱着眉,忍不住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你想不起来,那时候本来就是你随手的一件事而已,没有什么印象很正常。”
她扭头去看那幅画。
又回过头看看夏油杰。
“然后,你就……一直记着我,记了那么多年?”
“嗯。”
他低眼注视着她。
她沉默许久,然后感觉自己的情绪又在不受自己控制地崩溃。
“那你,那你为什么……”
眼睛酸胀。
后面的话却没能问出口。
为什么还要丢下我。
因为,这样的问题,面前的夏油杰没法给她答案。
她想起夏油杰叛逃前的最后一通电话,还有巷子里的见面,那是他叛逃以后时隔半年的第一次见面。
但是他说的话却是,忘了我吧。
“夏树?”夏油杰察觉她的情绪不对,低头去看她。
而后将她抱起来坐到床边,将她放到腿上抱着,他小心而不安地去擦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又焦急:“是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她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然后自己把眼泪擦掉。
“没有,……你没有说错。”
“是我的问题,是我老是去想一些其他的事。”
她把眼泪擦掉,然后抱住了面前的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