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是寒凉之物,你嫂嫂大病初愈,吃不得。”
谢芳年思索片刻,反应过来,“对,是我糊涂了。”
她拽着崔清若衣袖,满眼好奇地“看着”崔清若,道:“我都忘了这回事。嫂嫂,你和兄长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侄子给我玩?”
原本捧着酒杯小口啜着的崔清若,此时有些许上了头,一时没明白这话,睁大眼睛奇怪地盯着谢芳年。
谢庭熙斥责道:“谢芳年。”
谢芳年立马往旁边移了移。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莫过于家长喊全名,尤其是她兄长。
谢芳年坐到一边去,然后才瞪了一眼谢庭熙,道:“兄长惯会凶我。”
叶舜华拍了拍谢芳年的肩膀,道:“要我看二郎说得好,你这般说话不晓得轻重,就该好生训诫才是。”
谢芳年默默低头,“是我说话不对,可是,我真的想要小侄女。”
崔清若道:“我也想要,我想给小朋友梳头发。最好每天梳两个揪揪,再捆两个小铃铛,走一步就响一步,一定很可爱。”
这下轮到剩下三人盯着崔清若看了。
崔清若疑惑:“你们看我做什么?”
还是谢庭熙了解她,这人应当是说不出这种话的。背地里和他说有可能,但当着外人,应当是不会说的。
谢庭熙看着她脸不红,眼睛也是清明的样子,不见醉酒的半分样子。
他伸手在崔清若面前晃了晃,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崔清若拉着他的手,傻笑,“没有。”
这下谢庭熙明白她是醉酒,无奈道:“喝不得酒还要喝。”
他起身对叶舜华道:“小娘,我先与清若回房了。”
崔清若虽然喝醉了酒,但她还是很乖的,一路上并不多言,也没有再语不惊人死不休。
谢庭熙原本担心她摔倒,一路上都小心扶着她,但她并没有如他所想。
不仅是健步如飞,甚至比他一个没喝醉的人,还要走得快。
谢庭熙见她就要开门进卧房,连忙道:“小心门槛。”
崔清若却停下了脚步,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谢庭熙问:“你怎么了?”
崔清若抬头,眼里清澈见底又懵懂地说:“我不会走路了,子言背我。”
谢庭熙暗自失笑,这人喝酒后真是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他蹲下身道:“好,我背你。”
崔清若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脸在他的脖颈旁蹭了蹭,桂花的馥郁花香和着酒的醇香,萦绕谢庭熙的鼻尖。
崔清若道:“子言,明日要去看榜,你记得早些时辰喊我。”
谢庭熙正想说不用,解元是谁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回家中。
崔清若却道:“一定要记得,我一定要亲自看看子言的名次。子言好厉害的,一定能考得很好。”
谢庭熙没答这话,只说:“到了。”
崔清若立刻放了手,仰头就躺到床上,把鞋蹭掉滚来滚去摸到自己的被子,就盖着睡觉去了。
谢庭熙拿她没辙,去打了水,道:“把脸擦擦。”
崔清若把脸埋在被子里,说什么都不肯起身,谢庭熙只能稍稍抱起她,就这样帮她擦了擦脸。
可能是觉得不舒服,崔清若哼唧了几声。
谢庭熙拧着帕子,无奈摇头,复又打了水想给这人洗脚。
崔清若却自己坐了起来,道:“我自己洗,我长大了,可以自己洗脚了。”
谢庭熙神色复杂,所以刚才是谁一个劲儿不肯洗脸。
然后,他就发现他高估喝醉酒的崔清若了。
他发现崔清若不是在洗脚,而是在……踩水。
她似乎很喜欢把脚放在水面,然后轻悠悠晃悠,但谢庭熙也没打断她,等水都要凉了,她才仰头道:“子言,我好了。”
折腾了半个时辰,谢庭熙终于让崔清若能够好好睡一觉。
结果他才刚躺下,崔清若便忽然睁眼质询他,“子言不和我睡觉,不要小孩是不是不喜欢我?”
谢庭熙不能和喝醉的人讲道理,只能摸了摸她的头,道:“你才多大,好好经商赚钱,少想这些。”
崔清若还是不肯睡,就是睁着眼看着他。
谢庭熙道:“你才十五岁,太早要孩子,对身体不好。”
崔清若说:“可我母亲就是,我姐姐也是十六岁嫁人没多久就怀孕了。”
谢庭熙道:“孩子不是必须,我们两个人一起不好吗?何必和旁人比,我们过得好就行了。”
崔清若蹭进他的被子,仰头看着他,道:“我就是想知道正常的家庭该是怎样的。”
谢庭熙一时不知道她是真醉还是假醉。
她道:“我就想知道,从小在蜜糖罐子里泡大的孩子,该是什么样的。”
她眼里满是羡慕和好奇。
谢庭熙吻了吻她散落的青丝,道:“你不用羡慕别的孩子。”
“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如糖似蜜。没必要去别人身上,找自己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捉了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