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郎气得想还嘴,谢珩之却不再管他,转身就与崔清若走了。
崔清若呆呆地看着他。
今日的谢庭熙,不再像往日里毫不在意别人的议论,反而锋芒毕露一样予以还击。
谢庭熙见着这人的眼神,问:“我这样不好吗?”
崔清若连忙摇头,道:“不、不,子言这样很好!”
子言早就该这样了,若是他一直这样,那些人哪里敢当着他面,说那么多满是恶意的话。
崔清若拉着他的手,道:“子言做得对,对于这些人,子言就该教训他们。”
若不是,这些人苦苦相逼,子言这么好脾气的人,才不会这么做。
她望着谢庭熙云淡风轻的样子。
而且,就算子言先欺负别人,也肯定是那些人肯定背地里欺负了子言。
就算子言真的做了坏事,她……她也会原谅。
谢庭熙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伸手为她理了理鬓边碎发,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或许,他日后会做很多这人不理解的事,他承诺不了别的,只能保证不让他因他为难。
崔清若疑惑,谢庭熙这是想到哪里了?
她道:“子言,我陪着你。”
崔清若相信这个人,他说过的话,他做得到。
她的子言,或许在别人眼里是庸碌的人,但她明白,她的子言最是重视承诺。
临到分别前,谢庭熙道:“你在马车上候着便是,莫要一直站在贡院外。”
“受凉了,会不舒服。”
谢庭熙了解崔清若这人,她打定了主意,那你说再多都是无用。
他只能让她多照顾好自己。
崔清若闻言点头,“我会的。”
乡试共考三场,每场考一天。
这考试过程中,苦的还是她的子言,她说着要陪他,那就要陪着子言。
他在里面考,她在外面等。
送谢庭熙进了贡院,崔清若便戴着帷帽在贡院外等着。
她想着,她早就让人打点好了贡院的小吏,那些人应当是不会为难子言。
贡院里的谢庭熙,确实感受到了小吏和侍卫们的善意。
从搜身到给他分发考卷。
原本以为又会被为难的谢庭熙,难得有些分了心去想这事。
不是每年谢珩之都会买通人,各种给他下绊子吗?
难不成是谢如晦把他的近况,告诉了宫里那个人?那人以为他妥协,或是有志于夺嫡?
不对,谢如晦不敢。
忽然,他想到刚才送他进来时的崔清若。
他哑然失笑,那个人真是温柔细心。
谁见了能不喜欢?
谢珩之与云非月待在一处,两人赏花吟诗,表面看来当真是恩爱。
云非月问:“谢郎,我听说殿下在为你说亲?”
谢珩之不耐道:“我不是都说过了,你不用担心,就算我娶了夫人,也只是好事一桩吗?”
谢珩之给她画大饼道:“到时候我便纳你做妾,如何?”
云非月道:“那对新夫人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谢珩之冷笑一声:“嫁给我谢珩之,是那人的福气。”
云非月听了这话表面笑得肆意,心却沉了下来。
所以,她喜欢的人,原来真是如此薄情寡义的东西。
云非月忽道:“我听闻谢二郎今日参加乡试?”
谢珩之不在意摆手,道:“他考不中的。”
这些年那人一直文采不出众,再加上每年他都买通了官吏为难他。
云非月问:“谢郎可是……买通了人?”
谢珩之道:“那是自然,我可是下了好大的本钱。”
小吏和侍卫,他可是都塞了十几两白银,都够他们一家人整年的开销。
至于主持乡试的那位大人,他就更是塞了不知多少好东西。
谢庭熙想要中举?痴人说梦。
“阿嚏。”
冬青关心崔清若,心疼道:“夫人,不若到马车上去等?”
崔清若摇了摇头,她只是想打喷嚏。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问:“冬青,我让你给那些小吏,一人五两黄金你送了吗?”
冬青点头,“送了。”
崔清若这下满意了,这样就没人会为难子言。
她道:“我记得这次主考官是礼部主事的沈大人?”
冬青道:“是,沈大人还是咱们老爷的门生。”
崔清若点头,她相信子言,但有故交也能防止小人动手。
作者有话说:
那个科举融了明清和唐宋的内容,简而言之,为剧情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