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若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长公主这个人。
定国公府的独子配不上崔清荷, 那谁配得上。
她也想知道长公主是为谁来舔着脸说这些话,该不会真是为她那个儿子吧?
一个养外室的伪君子,还想娶别人家的好姑娘,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长公主道:“你看, 你如今在这谢府都没个说得上话的人。”
“若是崔四小姐嫁给了珩之, 你们不就成了妯娌,这可是亲上加亲。”
崔清若心下了然。
长公主不愧是长公主,直接无视了她所说的, 四妹背着的婚约。
崔清若道:“可是四妹和那国公府的小世子……”
长公主摇头, “本宫听闻那徐嘉业从小体弱, 指不定哪日就……到时候,怕是会伤了四姑娘的名声。”
长公主当然知道这门婚事。
徐嘉业算个什么东西, 他爹当年不过是个马奴,若不是镇国公当年在漠北背水一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正巧他出身卑微, 皇兄正需要这样的人,徐嘉业哪里能配得上崔清荷。
他一个病秧子。
从小在徐家像个姑娘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哪配得上崔清荷这样的高门贵女。
她的珩儿就该娶这样的姑娘,至于那个徐嘉业……她有的是办法。
崔清若则沉浸在长公主这话给的震惊里。
他们皇室的人, 还真是……比世家的人还不顾礼法。
别人从小就订的婚, 都要来横插一脚。
要知道, 她那个混世魔王妹妹, 便是再对徐嘉业无感, 再倾心王复, 都不敢提退婚一事的。
长公主又道:“清若平日里无事, 大可以把四姑娘请来府里玩玩。”
崔清若笑得真诚, “好。”
好……个鬼。
她不喜欢崔清荷是真的。
那人推自己下水的仇,她也都记在心上。
来日若是有机会,她一定要挑个隆冬大雪的日子,让那个人掉湖里两个时辰,还不准别人捞她上来。
可是……设计让她嫁给一个养外室的男人。
这种恶心的事,她可不想做。
长公主见她这般配合,心下愈加满意,拍了拍她的手,道:“清若,当真懂事。”
崔清若道:“兄长对这门婚事可在意?”
她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仿若当真是为小妹打算的样子。
长公主眼里闪过一丝暗光,随即笑开道:“他自然是满意得很。”
说起这个,长公主便气不打一处来。
她的那个好儿子,和个欢场女子不清不楚,甚至还未娶妻便先弄出了外室子。
若不是她派人盯着,给那女的灌了一碗堕胎药,真要是孩子落了地,这事怕是她都按不下去。
不吃不喝的和她闹,都要纳那个人做妾,最后她只得退一步,准他把那个人养在南街。
崔清若听了长公主的话,想起那日在天香阁与云非月的相逢。
那样好的人,做什么要喜欢谢珩之。
她演过无数场的戏,那人眼里的落寞与艳羡,绝对不似作伪。
只可惜那么好的人,偏偏识人不清。空付一场深情。
长公主又道:“这些金子你便拿着,就当是请你说婚事给的。”
崔清若看着那托盘里的金元宝,眼有了发自内心的欢喜。
这可是一百两黄金。都够她买好几年的茶叶供应茶楼。
她这几日还担心怕不熟悉行情,被那些茶商欺骗了去。
如今她可不怕了。
崔清若笑着让冬青接过那一百两黄金,“那便多谢殿下赏赐。”
长公主只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是好骗又蠢笨,至于崔清若则笑得真诚。
毕竟,这样出手阔绰的人,上一个还是她家子言。
不对,这人怎么可以和子言放在一起。
这人一和子言比,那也太抠门了。
而且……晦气,离她的子言远一点才好。
待她离了公主府,冬青才问:“夫人,当真要给四小姐与大公子牵红线?”
崔清若拿着一个金元宝,在夕阳下照了照,道:“他也配。”
她们崔家的姑娘再是不好,对喜欢的人,都是拿出一片真心,不掺半分假意的。
一个还没成婚就养外室,逛青楼,喝花酒的二十多岁的老男人,还想娶她家的小姑娘。
不知道长公主是多年久居上位,习惯于借着陛下的偏疼,为所欲为仿佛忘了……
本朝高门怕的只是当今陛下,而非皇权。
崔清若轻笑,“我收了钱,可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我会做。”
“这可是殿下的赏赐。”
殿下赏赐的东西,不拿来用了,多可惜。
至于该做的事……她能力不够,就不做了。
谢庭熙见冬青捧着的元宝并不好奇,也没有多问,只是望着崔清若道:“饭好了。”
谢庭熙说话的语气乖巧懂事,就像……
崔清若想了很久,觉得这人就像戏折子里的小媳妇,等终于回家的郎君一样。
她牵起他的手,一起去了叶小娘她们住的屋子。
叶舜华瞧着他二人这样,尤其是落在谢庭熙那双与崔清若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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