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王,在家里排行老大,您叫我王大就好。”
她敛眉轻笑:“术业有专攻,您擅长这个,我不过是来随意瞧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崔清若这样的好脾气,王大难得遇上这样的人,也笑道:“您和以前的那位东家还真是一样。”
她好奇道:“可是姓谢?”
王大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位只是以前喜欢来这儿看看。”
他想了想道:“这有一年不来了,以前来得勤,我还以为他就是来监工的。”
“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咱铁匠铺的东家,把我都吓到了。”这人说着还看了眼她,又道:“那人瞧着像个文弱书生,没想到居然经营咱这样的铺子。”
闻言,崔清若但笑不语。
没想到夫君居然也对打铁的过程感兴趣。
她瞥了眼那炉中的火舌,看着铁器从废铁到成器的过程,属实让人痴迷。
听这人的话,怕是夫君的这些铺子,都是没用他的名义开的。
难怪京城里,人人都只道谢二公子一事无成。
她们告别王大,漫步于西街上。
西街一路上都有沿街乞讨的可怜人,上至八旬老妪,下至被寡母抱在怀里的襁褓幼童。
这是庭院高楼上,看不到的民间疾苦。
忽然有个蓬头垢面女人,把孩子一把塞到崔清若怀里,转头就跑掉了。
下一秒,不知是谁推了她们一把,有人伸出手去摘崔清若头上的步摇。
有一双手就会有第二双手,冬青只能用力护着她,尽力不让那些人碰到她。
暗处躲着的人正欲出手,没想到人群先一步散开。
忽地传来一声,皮鞭敲打在人皮肉的身上。
那些原本处于疯癫状态的人群,四散开来,仿佛对皮鞭声音害怕得深入骨髓。
冬青连忙扶着她站于道旁,“夫人,您没事吧?”
她摆了摆手,看了看被塞到她手里的婴儿,抬头寻找这声音的主人。
然后,她看见了招摇的王家军的旗帜。
那声皮鞭凌空而来的巨响,并不是谁在帮助她。
她仰头望去,只见王娇娇骑着银骢宝马,捏着皮鞭,因为用力手指都变得泛白。
王娇娇显然没有发现她,只是拿着鞭子指着跪在马前的乞儿。
她含着一丝愠怒道:“你这人该不会是讹上我了是吧?我看你要死了,就赏了你口饭吃。你倒好,这一路跟过来作甚?”
那乞儿瞧着不过十来岁,脸上被打得淤青,瞧着是个可怜的,眼里透着卑怯,却又神色坚定。
崔清若很快明白了。
王大小姐这是捕获一名忠心小弟了。
可惜,王大小姐为人不拘小节,似乎根本没往这处想,那一鞭子挥得用了十成十的力。
这小乞儿也真是,居然真的不躲。
王娇娇看这人油盐不进,不耐烦道:“要多少,说个数,我给你。”
小乞儿颤颤巍巍抬起头,眼里是一片忠诚:“可以、可以让我跟着您吗?”
王娇娇不缺人爱,不缺人疼,她不理解一个破乞儿哪能这么多事。
直接抛了块玉佩给他,“原来是要来王家混饭吃啊。军营,宅院自己选一个。”
“让开。”王娇娇再开口,这人立刻让开。
她一身红衣策马,肆意张扬,无所顾忌的样子,是崔清若从不敢想的。
她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姐姐……姐姐。”
她被人唤回,才发现居然是崔娆。
崔娆道:“姐姐,你怎么来这里?!这儿可乱了,来,我送你回府。”
她望着这人,“你呢?你又为什么来这里?”
崔娆笑道:“我有铺子开在这儿。”
她凝视这人,道:“我也是。”
两人四目相对,不知道到底是谁先看出了异样,但崔娆先笑了出来,她道:“姐姐过得好就行。”
崔娆显然不是为她而来,她拿了袋碎银子,叫住刚才的乞儿。
“小乞丐,这玉佩多少钱,你愿意卖给我。”
崔娆和崔清若想的不一样,她没有注意到这人的神情,只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就是讹王家。
小乞丐犹如一只张牙舞爪的困兽般望着她们。
她们这才看清,这人居然是异瞳,他的一只眼睛是黄色的。
崔清若只是可惜,难怪这人好手好脚却这般可怜。
毕竟,异瞳素来被视为不祥之兆。
至于崔娆则是全然不同。
因为,上一世的叛军将领,正是一个天生异瞳的男子。
那人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乐于把人的血一点点放干,而不给个痛快。
那日万军之中,正是他斩下了弟弟的头颅。
作者有话说:
注:打铁过程来自百度百科,以及本人瞎说
【小剧场】
熙熙担心清若去新的学校受欺负,连夜坐飞机去,就怕别人欺负她。
熙熙:果然有人欺负你!
清若:(已经结束咧)
熙熙:不给我机会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