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后,司知礼恍然大悟的看着他,“不会是叶吉不认你吧?哈哈哈,也对,谁有这么个妈怕是恨不得当场羞愧死,免得你扒人家的皮喝人家的血!”
女人双目赤红,她跳起来伸着手要去抓司知礼的脸,怒吼:“你个杂种!”
连骂人的话都和叶吉别无两样。
她一只手拽着他的衣领子,拉扯出半米的长度,衣服丝线断裂,硬生生被她扯破一个缺口。今天要是个男人司知礼就上手了,可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中老年妇女。
他只能躲闪。
“纪玲!”纪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用了不小的力气。
纪玲挣扎不来,怒目圆睁的瞪着纪由,癫狂的如同一个疯子。
“你个狗崽子,老子就应该一屁股坐死你,让你活到现在,你他妈就该给老子磕头!”
那位表哥适时说了句,“姑妈,我爸还病着呢。”
一听这话,纪玲顿时熄了火,整个人喘着粗气,浑浊的瞳孔有些灰暗,她道:“对,给钱,给钱我就放过你。”
纪由没了耐心,此时恨不得扇她一巴掌,但他做不出来。他不是没期待过纪玲过一个「普通」的母亲,不要求她多好,只要想其他人的妈妈一样。
但这种幼稚的期望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彻底消失了,而现在的他已经过了那个需要母爱的年纪了。
司知礼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根烟,赤红色的火星在夜晚很刺眼,他把烟叼在嘴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后的脸庞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他百无聊赖的看着纪玲,语气抑扬顿挫娓娓道来,“呵,我现在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你们两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目光幽深的看向纪玲,其中蕴含的狠戾与杀意让她吞咽一口口水,她佯装镇定道:“我管你是谁?现在是法制社会。”
她回头看了眼表哥,像是在寻求帮助,表哥微微一笑,“司先生,我听说过你。”一个名气不怎么样的小明星。
司知礼三天两头的上热搜,不认识才奇怪吧。
司知礼冷笑一声:“不奇怪,那你应该知道我在微博上发得东西。”
表哥一顿,视线僵住,显然是知道的,他的笑容放了下来。
“你猜我现在为什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表哥陷入了沉思。
他接着火上浇油,视线转向小区里浓密幽暗的绿化带,那里生长着好几棵巨大的树,树叶密密麻麻遮挡了里面。
“呵,我爸是谁你们知道吗?真正的黑暗是藏在树后面的,你们这种普通人。”司知礼摇头,神神秘秘道了句:“看不见。”
表哥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在司知礼一通忽悠下,惨白了脸,战战兢兢的看了眼绿化带,道:“我爸生病了我姑妈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纪由的。”
司知礼不想多说,垂着头看着鞋面,碾了碾地上不知名的东西。
“我给你们最后一分钟。”剩下的话他便没再说了,只是抬起那双深黑色的瞳孔悠悠的看着他们,这时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让人脊背发麻。
纪由站在原地,忍着自己的笑意,故作掩饰的皱眉,抿了抿唇。
看他这副表情,表哥意识到可能真的碰到硬茬了,“姑妈,我们走吧,我们学校快门禁了。”
纪玲瞪了纪由一眼,下一秒就被司知礼的视线扫射,不服气的移开视线冷哼一声,跟着表哥匆匆离开,连一句话都没有再留下。
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纪由终于忍不住笑的出来,两人对视只剩下忍俊不禁的笑声。
直到进了屋子,司知礼看到这个在他的认知里称得上逼仄的房间,问:“你真的没钱了啊,”
纪由苦笑着点头,“何止是没钱,我也没有工作喽。”
司知礼收敛了笑意,想着回头给纪由介绍个工作,随后跟着他来到了卧室,也没想正常朋友谁会第一次就带别人去卧室坐。
卧室不大,不过连接着一个阳台,一个单人沙发上放着一把吉他,不远处还有一架电子琴。
司知礼惊讶的摸了摸,没想到纪由还会这些,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个人,不过换一个说法,他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