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云皎要成亲,要嫁人了。先前云皎告诉她要嫁给萧朔时没有,准备添妆时亦没有。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云皎是她第一个朋友,最好的朋友,楚笙心中情绪有些复杂,替云皎开心的同时,心底有着隐隐的失落。
云皎站在等身的铜镜前,仔细看了又看,转头问楚笙,“阿笙,好看吗?”
楚笙整理好情绪,目光落在云皎笑颜上,点点头,“好看。”
云皎让绣娘拿来盖头盖上,红色的云锦纱笼罩眼前,视线所及之处都带上了朦胧的色彩,看得见,却看不清楚。
楚笙压下去的情绪又浮了上来,许是从前的经历,无论是他人情绪还是自身情绪,她感知都很薄弱,似有一层坚固冷硬的冰层将其冰封,然在此刻,冰层皲裂,浓烈的情绪喷薄而出。
云皎透过云锦纱看不真切,掀开盖头,便见楚笙情绪低落,眸中神色复杂。
“怎么了?”云皎在楚笙身畔坐下,握着她的手柔声问。
楚笙直直望着云皎,好一会才道:“舍不得你。”
年后云皎便要与萧朔一同前往青夷,而她要同萧翊一起前往富州,不知要隔多久才能再见。楚笙真想和云皎一起去青夷。
云皎抱着楚笙,掌心轻拍她后背,“我也舍不得你。”话音一落,鼻尖升起酸意。除却萧朔,与她最亲近的就是楚笙了。
年后的计划,萧朔与萧翊已经安排好,若是顺利……云皎仔细回想原书中的细节,想知道到底萧翊是何时拨乱反正,可现在变化良多,已经对不上了。
云皎心里不是滋味,泛着酸楚,却仍然安慰楚笙,好不容易将她逗笑,这一茬才算过去。
婚期越来越近,在初一那日,与书带着嫁妆和帮楚笙柳彦祯买的添妆回来了,整整十八架马车,装得满满当当。
萧朔安排人卸货,见与书同萧翊前往书房,萧朔抬脚跟去。与书从利州回来,便火急火燎的要汇报,定是有大事发生。
萧翊将他拦在书房外,“你去盯着皎皎的嫁妆。”
萧朔道:“还有两日,不急于一时半刻。”
“让你去便去。”萧翊合上房门,将他关在门外。
他这姿态,摆明了不让萧朔在婚前还掺合进来,萧朔立在门外,心知萧翊的苦心,折回去盯嫁妆。
书房内,萧翊道:“说罢。”
与书:“利州一切风平浪静,尚在掌握之中,但属下穿过死亡林回逖州时,发现十二人正在跨越死亡林,形迹可疑,属下查探发现……他们皆是东厂之人,属下已将他们处理。”
与书神色凝重,东厂之人试图穿过死亡林,意味着沈明远或许已猜到他们在何处,他们已经不安全了。
萧翊端坐,斟了一杯热茶,深思了好一会才道:“你下去修整,不要同萧朔多言,过几日我亲自告诉他。”
与书应下退了出去,萧翊磨墨润笔,蝇蚊小字落于纸上。逖州何其大,且山高路险,就算穿过死亡林又如何,想在逖州寻到他们并不容易,但他此刻抽得出精力来寻他……看来是大凉给予的压力不够大。
密信送出,萧翊便不再将精力放在此事之上,全身心投入萧朔成亲事宜中,帮忙把关。萧朔已抱得美人归,而他却不知何时何日才能将那冷心冷肠的人捂化,萧翊难免生出诸多感慨,长长叹了几口气。
“大喜的日子,别长吁短叹,多晦气啊。”萧朔身着喜服,赤红的颜色衬得他脸上都带了喜意,萧朔听见叹气声,嫌弃至极,叮嘱他,“多笑笑。”
萧翊:“…………”
晨光破开云雾,笼罩大地。
今日天气晴朗,微风和煦,赦南镇鞭炮齐鸣,喜庆非常。
作者有话说:
手动放鞭炮,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