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犹如一条火龙蜿蜒而出,照得半边天都泛起了红光。
自昨日凌晨起,便有守备军在街上挨家挨户地敲门大喊南诏军要打进来了,让所有人速速逃命。
即使心觉震惊,可这的确是守城的军队,绝大多数人连夜收拾了东西跑了,可仍有些百姓不肯走观望着。
南侧城墙上,还有不少人扒着向远处望着,只见远处青龙山的隘口处,隐隐开始闪动着橙黄的亮光,渐渐地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不过一刻钟而已,南边的半边天都被照得红彤彤!
“南诏军真的来了!”城墙上的人们惊呼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城楼,疯狂地向北城门跑去,一时间城内一片混乱。
大军停留在了距城门二里的位置停了下来,半个时辰后,前哨返回,
“禀报大人,泗安郡的确是城门大开,里面寂静一片,不仅是守卫军,就连百姓也几乎都跑了。”
阁罗泰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个如深渊一般漆黑的城门口,却觉得这似乎太过顺利,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贸然行动,于是直至深夜,他仍迟迟没有下令前行。
消息传到了南诏王耳中,他虽觉得不耐可也的确心中没底,他想了想吩咐人将叶时雨带了过来,
“张卓此人到底如何。”
叶时雨什么消息都无从得知,只是知道大军突然停滞不前,一点都没有交战的迹象。
这让他顿时想到了落日关,当时他们故意在关内日日喝酒吃肉,麻痹了西决军最后将其一举歼灭,难道如今也是这情形不成?
他定了定神答道,
“当初是高靖南称帝时将高廷宗封至泗安郡,这也是因为当时薛家的势力与高廷宗生母德太妃不合,故而不仅路途遥远,所分派来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具有才干之人,这张卓也不过是矮子里拔将军罢了。”
这番话字字属实,南诏王听罢眼中一亮,再看向叶时雨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