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
石狐子俯身吻秦郁。
“我好难受,青狐。”身体沉重,似被山压着,抽搐的感觉渐渐消失,冷与热却在背部交替,腰已麻木,脊椎酸胀,罩着牛角的部位不断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一刻半的时间过去,秦郁终于看见石狐子从盘中夹取一块纱布,要开始拔角。
一个,两个,三个……
共是个。
秦郁默数着,险些咬破嘴唇。
“好了,先生,结束了。”石狐子柔声安慰着,用纱布擦去秦郁皮肤上的血。
血是乌黑的,凝结成块。
秦郁怔着,半天吐出几个字来。
“我命不久矣。”
“不会不会,先生别怕,这是毒,出来就会好的。”石狐子笑道,“是好事。”
秦郁不说话了。
石狐子看着秦郁后背上一个又一个被拔成紫黑色的圆,既怜爱又觉得诱人。
相柳也毁了容。
一场特殊的火灸就此结束。
石狐子为秦郁穿好里衣,放到床内躺好,往他的腰后垫了一个用于固定的枕头。
秦郁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息。
日落而息,对于寻常人而言很简单,可对于如今的他,连躺着都要耗费体力。
就像这次的牛角火灸,他知道,石狐子一定是本人尝试过,觉得舒服,才带回来孝敬他的,可是他又如何能说,在被那些牛角吸住皮肉之时,他是多么担心自己再度喷出屎尿,毁了大好的气氛。
每尝试新的事物,他都要做好最终无福消受的准备,因为身体实在太不争气。
可奇妙的是,这么想着想着,秦郁忽觉浑身筋骨活络起来,呼吸都顺畅许多。
二人素来是抵足而眠的。
秦郁静静躺着,待石狐子收拾完器具,已趟到身边,他清一清嗓子,想说话。
“青狐,如果多做几次,吸出的血是不是会越来越干净,那样,我就不脏了……”
“先生干净着呢,会好的。”
石狐子铺好被褥,灭掉灯。
“那样……也好。”秦郁道。
秦郁忽又意识到,与石狐子的辛苦相比,自己这点“感触”实在是无病申吟。
秦郁闭上眼,认真睡觉。
※※※※※※※※
前半夜,窗轩微敞,月光入床帏。
石狐子听秦郁的气息始终是未入睡的状态,想必见了血,心神不安又不敢说。
“先生,我抱着你睡吧。”
石狐子撩开自己的被子,盖到二人身上,然后钻到另一头,靠在秦郁的枕边。
“先生,别动。”
石狐子不容秦郁抗拒,窸窸窣窣,似春蚕作茧那般,把秦郁裹进自己的身体。
秦郁应了一声。
石狐子捋着他的背:“还在担心么。”
秦郁道:“好一些,你本应该少放几个角,嗯,三个估计差不多,我能承受。”
石狐子笑笑。
“还笑。”秦郁道,“对你而言很自然的一件事,对于我可能就是要下火海了。”
石狐子道:“知道了。”
在石狐子的怀抱中,秦郁的脸色渐渐红润,身子也不再紧绷。两个人离得很近,气息交织。秦郁的那对睫毛扑扇着,叫石狐子看去,不禁急促了呼吸。
石狐子闻到秦郁身体的味道,纯净如雪,清冽醉人,一丝一丝勾着他的魂魄。
“先生。”石狐子道。
“嗯?”秦郁道。
“我想亲你。”石狐子道。
秦郁抬起眼。
“怎么忽然说这个。”
秦郁还没开口,便被石狐子咬住唇。石狐子吮吸秦郁的舌头,不安地蹭动着身体。秦郁被捅弄了几下,虽没有知觉,但想也知道石狐子在做什么,微微错愕之后,他忽又怜爱得紧,是啊,石狐子无妻无妾,久在外闯荡,一生又能有几回温柔乡呢。
石狐子目光迷离,就着秦郁的残肢摩擦着欲望,仿佛野马在草原之上奔跑。“青狐……快些……再快些……”秦郁轻吟,温和地舔。弄石狐子的喉结,满足石狐子的幻想。如此百十下,石狐子后背发汗,呼吸加速,忽然浑身一颤,搂紧秦郁,交代了真挚的情意。
“先生,我爱慕你。”
二人这才安静。
静时,可以听见山泉叮咚流过。
秦郁很快就睡过去了,后半夜,他睡得很安稳,再也没有感到一丝不舒适。他甚至做了一个好梦,梦中,青龙把相柳逐入海底,关进一个巨大的岩石囚笼中。
四海平安。
※※※※※※※※
后半夜,石狐子清醒。
见秦郁已经睡熟,石狐子走到门口,望了一眼后园,工室中的灯火仍亮着。
少苓果真还在制胚。
已经第次模范。
手指肿胀,疼痛不堪,然而胚形始终不见改进,这使九岁的少年饱受折磨。
少苓趴在炉子边休息。
他不甘愿就此放弃。
正是因为有这股倔强,他才在临淄茫茫的六片冶区之中与石狐子相逢相知。
他生在铁匠铺,父亲是一个穷人,却知书达理,助人为乐,教会了他很多道理,彼时,石狐子正招募工师,他替父亲应征,结果还没面试,剑就被退了回来。
“太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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