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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和他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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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应龙(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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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祖辈以死士之功得先君赏赐一钧,现在,敢请先生鉴赏。”

    秦郁打开。

    箱子里是几块银灰色的金属。

    秦郁拨弄几下,脸色渐渐转暖。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难得这块黑金的质地与青龙的无异,可以用于补养剑身,实实在在满足了他的欲望,他抬起眼睛,淡定地看向公孙予,准备开始谈判。

    “青狐,你去玩。”

    “那,我再与邈练一回。”

    石狐子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

    等石狐子走远,秦郁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手中的黑金锭子,合起红木箱盖。

    公孙予眯了眯眼。

    管家退下。

    “将军,方才对不住。”秦郁正色道,“事实上,我深为将军所动,所以,这三天我仔细研读了律法,在随军监冶的相关规定上,想请教将军三个问题。”

    “秦先生。”公孙予也捋平了衣袍,认真道,“听你的语气,难道是同意让石狐子归入河西军籍,听我调度,随部队北迁去最危险的前线做军事工程了?”

    “他已成年,将来学成什么样,是他自己的事,我管不得。”秦郁说道,“但,如果将军今日愿意回答我的三个疑惑,那么,不仅是青狐会随你去上郡,将来,将作府也会分出一条支流,源源不断为河西军右部提供具备优良素质的工兵。”

    话到这里,对立成为合作。

    公孙予醒一醒神,忙倒出酒,连追七八杯,凑近说道:“先生,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工兵对于军营而言太重要,同批长剑,在我手里只能用一年,在老范玄武军手里就能用一年半,还有挖沟筑寨这些都得拼速度……你说,什么条件。”

    “首先是工兵的归属。”秦郁道,“工兵,既然兵字在后,那么理应归属军籍,服从军队调配,但,本质上他们又只是在战地做工的匠人,不可能像士兵那样冲锋陷阵,斩获人头,所以他们的军功应该如何计算?这点,并无公文说明。”

    公孙予道:“这也正是我那日去找石狐子的原因,放心,北上练兵之前,我定会向大良造请示工兵的军功折算制度,按照工时或工件来,我们年后就试行。”

    “其二,工程的钱款。”秦郁道,“我没有记错的话,战地临时开工,征用的多为当地林木矿石,但这项开支的明细完全由军营操作,司空和将作府看不见,我自然担心,工兵在做事的时候会因触碰什么不相干的人的利益而受到威胁。”

    “秦郁,你这可是太厉害,如此锱铢必较,我有点难受。”公孙予会心一笑。

    “我知道将军难受,所以,将作府愿意承担三分的款项,使用圜钱,换取对河西军右部工程的知情监督权。”秦郁道,“工兵绝不干涉,只需做两份账而已。”

    公孙予道:“其三呢。”

    “三,其实是不情之请。我希望兵役服满之后,将军能让我门下的工兵自己决定去留,就譬如……”秦郁顿了一顿,“如果青狐还想回我身边,将军就放手。”

    “先生果然是明白人,好,你所说的三件事情,从我河西军右部开始试行。”

    公孙予爽朗回道。

    秦郁揖礼。

    他们的燕巢已筑完。

    阳光下,鼓令哨音交替,少年们手持木棒和藤盾互攻要害,一个个英姿勃发。

    黄尘朝着长廊弥散。

    石狐子发挥得很尽兴,因为他自认为,这是他最后一次来将军府练武。他们打的是群架,拿的是木棒,所以公孙邈不是对手。打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别的陪练不敢上,而石狐子不知哪来的委屈,硬把公孙邈骑在身下,狠狠揍了一顿。

    挨完揍,公孙邈倒甚是不舍,他擦掉鼻血,也忘了说,自己其实让着石狐子。

    石狐子自洗手去。

    武场恢复空旷。

    “先生,我赢了,我们走罢。”

    公孙予唉了一声。

    石狐子对公孙予行过礼,去扶秦郁。

    “青狐。”秦郁温和说道,“你先拜过公孙将军,回去,我为你收拾行囊。”

    石狐子道:“什么?”

    秦郁捏了一下石狐子的脸,笑道:“你看,这么快就开始不听先生的使唤了。”

    “先生。”

    石狐子笑不出来。

    “青狐,跟将军杀敌去。”

    “先生!”

    一看到秦郁的眼神,石狐子就知道意味着什么,他自由了,他可以去北方那片疆土驰骋纵横,他会结交更多的朋友,学习更多的本领,甚至走上另外的道路。可他突然又难以接受,他低头看着红木箱子,反复劝自己,秦郁其实就是为了那块黑金而把他卖给公孙予而已,他所要做的,不过服完三年的兵役,再回师门。

    可惜,他知道不是这样。

    穑宴说的话,记忆犹新。

    “我只铸剑。”

    他想去北方铸剑,是为挣脱桎梏,打磨自己的翅膀,是为能与秦郁并肩飞翔。

    他坚信自己会回来,他没有一丝忧虑。

    可,秦郁为他铺路,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抉择,就像沙漠中孤独的旅人把皮袋里仅存的那点水倾出,去浇灌一颗不知会不会发芽的种子——那是孤注一掷

    “将军,请受石狐此拜。”

    石狐子跪拜于地,公孙予扶他起。

    一切程式如流水。

    素色的绢帛,摁了红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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