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几口气后,便提议:“听说夜蝶一族的鳞粉有特殊的功效,我愿意吸入遗忘的鳞粉,忘记从昨天傍晚到现在的事情。”
“这个提议可行。”夜蝶族长当即答应,“这样一来,他就不会记得千年大祭的事情。”
“不行。”詹远努力思考道,“谁知道他化身夜枭,停留在茗山之巅,究竟所为何事?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对了,你化身夜枭,在茗山之巅观看妖族千年祭祀究竟想要做什么?”夜蝶族长严厉地问。
“诸位有所不知……”
苏一尘将自己师尊之死,发现画像的材质和祭祀所用旗帜的材质同样来自极天西崖一事说明。
“我就是想要待在茗山,看看是害死了我师父。”
“明月真人为人族和妖族两族的和平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夜蝶族长感慨道,“没想到他竟然陨落了。”
“我师尊是为妖族所害,所以我要找出凶手,请诸位务必帮忙,不要包庇真凶。”苏一尘殷切地恳请道。
“自然不会!”夜蝶族长率先发话。
“明月真人是个好人,我们愿意帮助你查出真凶。”踏雪乌蹄族长跟随其后。
“你说有明月真人游魂的画像是由寒冰参花制成的,而妖族大祭的旗帜是由飘霜密芝制成的。”赤焰鸟族长的目光在詹远身上浮游,“据我所知,这两者都生长在极天西崖,且长得很是靠近,一般采摘其中一种,就会采摘另一种。”
说到这里,赤焰鸟族长的话就变得深沉起来:“是否画像的制作者和旗帜的制作者是同一人呢?”
“你别血口喷人!”詹远看穿了赤焰鸟族长的心思,“我看你就是想要取代我的位置吧?所以才跟着一个人族的思路走。”
“你就说有师尊游魂的画像是不是你制作的?”苏一尘抓住重点。
“不是!”詹远一口否决。
“你敢发心魔誓吗?”苏一尘右手指甲陷入软肉之中,掌心渗出鲜血。
程越然看得分明,对苏一尘的厌恶逐渐少了起来,看到师兄掌心受伤,竟然有点怜惜。
“怜惜个头!”程越然摇了摇头,“我这是脑子坏掉了吗?看来我和师兄千年的师兄弟情,还是存在的,我不能当做不存在。”
但他对师兄的厌恶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与他怜惜师兄并不矛盾。
“算了,不去想我对苏一尘究竟是什么感觉了,”程越然放弃探寻复杂的情感,“不知道詹远是否愿意发心魔誓。”
“凭什么你叫我发心魔誓,我就要发心魔誓?”詹远自然不肯。
“若是画像不是你制作的,你发了心魔誓也没有什么问题,不是吗?”苏一尘用温柔的语调说出这句话,但话中的意思却是不肯轻易放过詹远。
“心魔誓是能乱发的吗?”詹远明白,如果发了心魔誓,他的修为将止步于合体期圆满。
“你到底有什么苦衷?”夜蝶族长开始不理解詹远,“不久随口发个誓吗?只要发个誓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为什么不呢?”
“对啊……”苏一尘语调越来越轻柔,“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是不是你就是画像的制作者?”
苏一尘这么一问,别说夜蝶族长,就连其他族长都开始怀疑起詹远来。
苏一尘指尖微动,化出一个简单的影像还原阵法。
“诸位,不如来同我一起看看,前天在祭坛上,詹远究竟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吧!”
说着,指尖灵力倾泻,阵法即将还原他所看到的事件。
詹远什么都没有说,趁着苏一尘不备,直接一枪捅穿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