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院落,莫远歌与江千夜短暂睡了两个时辰,准备起床漏液前往各自的阵地。
“星河,起来了。”莫远歌一边穿衣一边道。江千夜躺在他身边,睡得十分香甜。连日来都没有好好歇息过,两个时辰根本不够睡的。
“唔……”江千夜揉着眼睛茫然坐起来,勉强睁开酸涩的眼睛,只见莫远歌已经穿戴整齐,桌上已摆好了饭菜。
莫远歌见他双眼血丝深重,心疼地道:“要不你歇着,我轻功好,一人守得过来。”
“不。”虽困得睁不开眼,但江千夜还是努力起身穿衣,“你又不是铁打的,有我帮你守着登天楼,你就少劳累些。”
“各处都准备妥帖了,我们今夜守着,也只是防止意外之事发生,免得事态发展超出我们的掌控。”莫远歌舀了一碗羊汤递给他,“天黑夜凉,喝点御风寒。”
江千夜下了床,接过羊汤便喝。羊汤鲜香甘美,入肚就有了些精神。江千夜喝完碗又要了一碗:“再续点。”将碗递给莫远歌,贴着他坐下,“我知道,要守到明天朝会正式开始。城门口无恙吧?”
“毛球已来来回回传了好几次信了,四座城门一切无恙,皆有我们的人。”莫远歌特地从罐子里挑了几块肥瘦相间的羊肉,浇上羊汤递给他,“你安心守登天楼即可。”
接下来是一场硬仗,尚不知下一顿饭何时能吃上。两人匆匆吃了饭,收拾好东西出了望星楼。
门口,莫远歌给江千夜披上薄披风,仔细为他系好带子,目光一寸寸扫过他脸颊,眸光温柔:“夜间风凉,莫伤寒了。你在登天楼,只需看着就行,切莫打草惊蛇。”
江千夜知道他怕自己遇到危险,毕竟萧景明身边卧虎藏龙,逍遥境的高手可不止柳榭卿一人。
“我就在楼顶坐着哪也不去。”江千夜报以俏皮一笑,随即巴巴望着莫远歌眼睛,随即眸光哀戚,“远哥,你当心啊。”
他再禁不起莫远歌有任何闪失了。莫远歌要面对的是萧景明,跟他一样习了天阙密卷,一个不慎便是有去无回。望着他被清冷夜色晕染的脸颊,江千夜忽然好害怕再次失去他,紧紧抓着莫远歌衣袖,犹豫着道:“要不……要不算了吧……”
莫远歌背上刀匣,对他报以一个安心的笑:“放心,这次我绝不会再失手,若遇险境,我首选保命。”把江千夜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在他耳边低语,“明天一早,我就到登天楼与你汇合,你千万护好自己。”
嗅着他身上熟悉的蝶梦香,温暖的身体紧紧相拥,手指轻抚他后背顺滑乌发,这感觉太美好,也太让人依恋。江千夜把脸埋在他脖颈间,颤声道:“你也是……我好舍不得你……”
夕阳余晖没入西山,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望星楼,在黑暗中又紧紧拥抱了一下。莫远歌双手捧着江千夜脸颊,低头在他唇上轻吻了下,额头轻触他额头,低声道:“这第三刀,定要萧景明的命,告慰死于天阙城的亡灵。”
“嗯。”黑暗中,江千夜踮起脚尖在莫远歌唇上轻轻一吻,狠心挣脱他怀抱,提气一跃飞上对面屋顶,几个纵落消失于夜色中。
莫远歌望着他身影消失之处,拉起披风帽子遮住头脸,足下发力一跃而起如箭矢般冲入云霄,两人分头奔向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