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藏锋敛锐,韬光养晦。告辞!”
说完,在玉玉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带着江千夜转身离去。二人刚走到门口,玉玉在身后颤声喊道:“莫大,你们千万当心!我还等着事成之后回镖局。”
莫远歌知道他口中的“回镖局”已然不是两年前的意思,当即道:“殿下放心,待事成,鸿安镖局必大门敞开,仪仗十里恭迎殿下回镖局!”
彼时蓬溪斗草少年,终成乡野庙堂陌路。
离开东凌阁,二人又回到崇明殿屋顶。此时已四更天,京中欢场的灯火也灭了,城中一片黑暗,唯有四周城墙处依旧灯火通明。
黑夜中,莫远歌眺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犹如蒙在眼前的黑布,让他无法看清真相。冷风吹着身躯,心中似有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出个头绪。在心中一遍遍盘算自己的计划,不厌其烦地回顾萧景明所有的举动,合理的,反常的,却始终猜不到哪些是他真的想做的,哪些又是他故弄玄虚的烟幕弹?
莫远歌害怕,怕自己哪处马虎了,遗漏了细枝末节的差错,放过了哪一个疑点,终又如当年一般万劫不复。他再禁不起一次这样的打击,鸿安镖局、危柱山、妙染坊再禁不起折腾。
“远哥,清虚子早已作古,如今知道他往事的,除了子虚观的紫阳老道,便只有杜颜真了。”江千夜知道莫远歌在害怕,轻轻上前拉住他的衣袖。
他知道,这个看似无比强大的男人,没外人想象得那般刚毅如铁,他也会脆弱和无助。只是一个强大惯了的人,被众多期待目光仰仗,他不得不硬挺着千疮百孔的身躯。刀逼脖颈,脚陷淤泥,他不是不害怕,只是从不宣之于口。
“无妨。”莫远歌冰冷的手握住江千夜的手,声音依旧如往常令人心安,“城墙和登天楼尚未修完,道士也还在召集中,不论真假虚实,我们总还有时间去摸个清楚。”
“我们先去哪?”他越是如此,江千夜越是担忧心疼他,紧紧握住他的手。
“紫阳真人年迈又有旧疾,我们先去云章书院会一会杜颜真。”莫远歌温柔一笑,深邃的眸光一寸寸扫过江千夜脸颊。何惧前路风雪飘摇,只要有他在,天涯亦是家,即便为釜底游鱼,也能泰然。
搂着江千夜的腰,柔声道:“你不是想体验什么叫咫尺天涯,眨眼便到吗?抱好,远哥带你飞。”说完,猛地提气一冲,犹如流矢般瞬间冲向空中,急速的气流划过江千夜脸颊,顿觉耳膜都震疼了。两人衣袂飘飘,如飞天仙子般掠过夜空,满天朗星皎月作伴,往云章书院而去。
自入逍遥境,江千夜轻功也能日行千里,可哪能像他这击电奔星的飞跃,足尖在茂林轻叶上微微一点便能跃行百丈,浑似飞起来。
江千夜也不害怕,下有万家灯火,上接梦幻星空,腾云驾雾快活似神仙。触手可及的星辰流云,从指缝中划过的冷风,即便裸露的皮肤被风吹得发麻,也丝毫不觉难受。一颗心也跟着腾飞起来,欢叫着:“哈哈哈~远哥,我飞起来啦~”
“喜欢吗?”
“喜欢!远哥,飞高一点~”
“好,抱紧我。”
“啊~我飞起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