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无论是对天阙城还是烂柯门,或者鸿安镖局,丝毫不念曾为他立下的汗马功劳,说杀就杀。更是不择手段,栽赃嫁祸,借刀杀人,无所不用其极。
“花白露后来当真将他女儿拱手转赠那太监?”邬先生问道。
看来这老狐狸在天阙城灭之前便进了这深渊,后来之事皆不得而知。梁奚亭心中有了计较,抱着双臂,似笑非笑:“是啊~花白露既然答应了袁福芝,他敢食言么?”
“啊呀,呸!这老东西真不是人!”邬先生一脸唾弃骂了一句。
和你半斤八两。梁奚亭心中嘀咕一句,随即想起花明月收到的那封信,心道:这老狐狸熟知内情,那封信会不会是他写的?
随即问道:“天阙城尚未灭门时,花明月曾收到过一封信,里面说花白露与袁福芝勾结,欲图谋天阙城。莫非这封信是你所写?”
邬先生哈哈大笑:“老夫可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她们父女相残,与老夫何干?”
这老狐狸什么脏心烂肺的事都认了,不至于在这事上说谎。看来熟知当年内情的人并没有被武帝杀完,除了这诈死的老狐狸,至少还有一个神秘人尚且活在世上。他究竟是谁?竟熟知内情,还能在武帝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
梁奚亭又问道:“你既然知道武帝要灭天阙城,为何不逃?”
邬先生叹息一声:“天阙圣司代代相传,从小被灌输忠于北梁皇室,老夫那时虽有些担心萧景明事后对老夫也如对江海平那般卸磨杀驴,但老夫还未收徒,天阙圣司尚无传人,便想着他应当不会立即对老夫下手。”他一咬牙,“谁知!”
梁奚亭幸灾乐祸地道:“人家早已习得天阙密卷,连与他世交的城主都说灭就灭,还在乎你一个小小的圣司?”
邬先生苍老的眼眸中蕴着深深的恨意,随即淡然:“小子,你说得不错。老夫悔呀!悔不当初!”闭目仰天,久久不能释怀。
梁奚亭看着四周,这山洞虽简陋,却样样齐全,在这里藏一辈子也不成问题,当即起疑:“你既看得通透,想必除了温如,另有后手吧?”
四周冷风呼啸,云雾蔼蔼,不见天日,凄然惨也。邬先生微微一笑,道:“你小子当真聪明。老夫当年做了两手准备,若萧景明成了残暴嗜杀的暴君,便用莫远歌对付他;若他对老夫起了杀心,老夫便假死,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