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狈地站稳,揉了下胳膊,阴笑道:“竟小看你了。不过武学玄妙,可不是光力气大就行。”
他不愿浪费时间,眼中凶光暴起,一式跳墙马,挥手间,无数黑白子脱手而出,凝成一匹骏马呼啸着袭向莫远歌。
怒马铁蹄,迅疾如风,铁骑之下无生魂。远处的毛球感知到危险,冲着莫远歌“咴咴”嘶鸣,狠命挣扎起来,要挣脱缰绳来救主人。
莫远歌却不闪不避,目露微光,一式莫回头,燃烧心血,唤醒刀灵!双头长刀寒白的刀身猛地血红,燃烧着熊熊烈火。只见浑身浴火的一龙一凤冲出刀身,鸣叫着疾冲向怒马。
凤鸣龙吟齐齐而出,激昂清越,声裂金石,直冲云霄,闻之心碎胆裂。
怒马遇到天敌,吓得瑟缩不前,惊恐万状不停后退,瞬间分崩离析,棋子稀里哗啦掉落一地。
莫远歌双眼血红,似也有火焰。双刀变换,灭了怒马的火龙火凤便呼啸着袭向花白露,摧山搅海,势如破竹,似要将渺小的他撕碎。
巨石那头,陈显忠满眼惊恐地盯着空中翱翔的火龙火凤,兴奋中含着恐惧,颤声道:“大郎~大郎入逍遥境了?他怎使得出刀灵?”
“没有。”伍智达眸光暗沉,“他精进很快,就要入逍遥境了。不过他这般不要命地透支,只怕支撑不久。”
眼看庞大的火龙火凤近在咫尺,花白露脸迅速失了血色。他没料到莫远歌年纪轻轻竟能将莫家刀法使到这般地步,即便当年的莫道秋也未必有他这份功力。
他不敢大意,纵身一跃,几个纵落落到莫远歌身后,目光狠厉,抬手便对他后背一掌。
莫远歌正全神贯注指挥刀灵,根本顾及不到后背,这一掌下去不死也残。
千钧一发之际,黑暗中,有人“砰”替莫远歌接下了那要命的一掌,花白露和那人各自倒退几步,互相凝视。
莫远歌凝神收了刀灵,心有余悸地转身。雷鸣闪电中,只见赵明镜站在他身旁,苍老的双眼蕴着精光。她精神矍铄,白发一丝不苟地用护额压着,干瘦的身躯在黑暗中散发强大的气场,凝视着花白露。
“前辈,您还没驾鹤西归?”滂沱大雨中,花白露对赵明镜微微颔首,貌似尊敬,言语之间却十分冒犯。
“你都没死,老身怎敢死。”赵明镜背着双手,凝视着他,“你又想做什么损阴德的事?说来听听。”
花白露只想抓住莫远歌引梁奚亭来,好一网打尽。如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十分棘手。
他疑惑地问道:“听闻前辈早已病入膏肓,如今却容光焕发,莫非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想杀你的念头,便是最好的良药。”赵明镜眸光微闪,抽出腰间狼毫直指花白露,对莫远歌道,“退下,站远些。”
两个逍遥境的顶尖武者对决,莫远歌不敢插手,尊敬地对赵明镜行了一礼,提醒道:“赵掌门当心。”说完便躲到崖坪边,伺机救伍智达。
花白露站在崖坪与巨石衔接处,挡住了莫远歌的去路,抬手对赵明镜道:“前辈乃德高望重的帝师,今日苦苦相逼,晚辈迫不得已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