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
两人相互一拜。
“礼成,新人入洞房!”
众弟子簇拥着新人入洞房,欢天喜地讨要喜糖喜饼。文恋双站在门口,冷着脸道:“猴崽子们不许哄闹,不许搅扰了掌门,都滚去吃席去!”众弟子怕她,一哄而散。
喧闹过去,梁奚亭吁了口气回到房中。宋晓云端坐床边,头上覆着红盖头。梁奚亭心脏“砰砰”直跳,拾起一旁的玉如意,缓缓走上前,挑起红盖头一角,便见那人如玉般的容颜,格外羞涩。盖头落下,宋晓云鹅蛋般的脸秀丽万分,眉比远山,眉目含情,朱唇鲜艳欲滴。
梁奚亭一时看得呆了,木木地坐在她身边,捉住她双手将她拉到怀里抱着,动情地道:“这一天,我以前梦也不敢梦。”
宋晓云温柔似水,拉着他手去触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轻声道:“梁掌门,往后你可要善待我们娘俩。”
梁奚亭心头激荡,闭上眼动情地亲吻着宋晓云:“你们母子便是我的命……”
灭烛吹灯,蟒袍垂落,珠玉满地,无方琴和红云丁零当啷掉落一地。喜帐内喘着粗气,只听宋晓云声若蚊呐:“当心孩子~”
黑暗中,梁奚亭急不可耐:“太医令说了,胎象早已稳固,且过了头三月,已然无妨。”
……
莫远歌坐在角落里看着众人忙碌,心中怅然。舅父和宋晓云拜堂的情形赫然眼前,竟与江千夜笔下那张新人拜堂的画重叠了。何年何月,自己与他才能这般冲破世俗、不顾世人眼光,与他一场梦寐以求的婚礼?绝望地喝着酒葫芦里的药酒,满心凄苦。
“莫镖头这是触景生情?”一个爽朗的声音在莫远歌身后道。
莫远歌连忙转身,见风无忧摇着折扇缓缓走来。他比往日憔悴了些,但在人群中依旧光彩夺目。
“无忧兄,你怎么才来。”莫远歌连忙收了酒葫芦迎上去,对他抱拳一礼,“我与舅父能有今日的安定,全靠无忧兄周全,请受我一礼。”
风无忧玉扇轻抬,制止了他:“莫镖头这么说,可就折煞我了。”歉疚一笑,“家父抱恙,我衣不解带尽孝床前,竟来晚了,没赶上观礼,真是遗憾了。”
“无忧兄能来,我和舅父莫大荣幸,里面请。”莫远歌作了请的手势,将风无忧迎进厅中。
“唉,怎么没见千夜?”风无忧不客气地坐下,折扇一甩,缓缓摇着。立即就有弟子上前给他斟茶。
“他在闭关,所以没来。”莫远歌陪他坐下,低声问道,“不知风山长身体如何?”
风无忧微微一笑:“莫镖头真是消息灵通。”随即神色黯然,“家父武功全废,需得仔细将养。”
他话音刚落,情思便怯怯站在他身旁,低垂着头,委屈地喊了声:“公子……”
风无忧一抬头,见他一张小脸五官挤在一起,想哭又努力憋着不肯哭,皱眉道:“好好的哭什么?”
情思努力将眼泪憋回去,绞着手指哽咽道:“公子,我能跟你回书院么?”
“妙染坊不好吗?”风无忧心情不错,摇着折扇逗趣道,“人美,景美,画美,那才是诗情画意的好地方。你家公子我想去还去不得,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回书院干什么?”
情思欲言又止,委屈地掐着手指,低头“嗯”了声,随即紧贴风无忧站着,只想在他家公子身边多待片刻。
风无忧正要说什么,眼睛瞥见人群中一个熟悉的面孔一闪消失。他“噌”一下站起来,努力辨认,却没有那人的身影。
“情思,你跟谁来的?”风无忧声音都变了,脸色一下白了。
“跟杜公子啊。”情思茫然抬头,举目四望,满面疑惑,“咦,他方才还在,这会儿去哪里了?”
风无忧对莫远歌抱拳一礼:“莫镖头,在下先行一步。”
莫远歌知道他想去做什么,连忙道:“无忧兄请便。”
风无忧三步并做两步跑出喜堂,只见一抹翠绿的身影在房顶一闪,随即消失。
“杜颜真,你站住!”风无忧纵身一跃,提气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周末愉快~每一天都要保持好心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