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歌失声笑了:“舅父,即便没有星河,我此生也不会婚娶。”
“为……为何?”梁奚亭听到这话,惊了,“以前舅父疲于奔命,顾不上你婚事,如今大仇已报,你为何不肯婚娶?”
莫远歌想了想,玩味一笑,找了个梁奚亭无法拒绝的借口:“我与舅父不同,如今舅父是吐气扬眉的危柱山掌门,三十而立,风流倜傥,好一个单身金龟婿;而我我身中冰潭玉,终日靠昂贵的火曜石活命,一个靠烧钱活命的病鬼,哪个女子肯嫁给我?”
盛怒在眼里缓缓消失,随即换上化不开的哀伤,梁奚亭走到莫远歌身边,伸手轻拍他肩,低声道:“我会想办法治好你,不惜一切代价。”
明知他在自我安慰,莫远歌莞尔一笑:“我相信舅父。”
梁奚亭转头看着他,愧疚之情充斥心头,羞于再提他与江千夜,叹了口气缓缓走了。连日奔波操劳,他背影清瘦,凌乱的发丝在风中飞舞,又添了些许华发,格外落寞。
望着梁奚亭背影,莫远歌心头怅然。他不想往梁奚亭心里扎刀子,但又不得不如此。
梁奚亭回到营地,神情落寞,一言不发默默往帐篷里铺羊毛毯。
“你与他谈了?”宋晓云过来帮他。
“嗯。”
宋晓云见他眉头紧锁,只顾手里的活,知他碰了钉子,便道:“我见他与江星河感情甚笃,有个贴心人陪伴,总不是坏事。”
梁奚亭心情极度糟糕,哪听得进去,只恨自己不能替莫远歌受那冰潭玉的苦。停了手中活思忖片刻,抬眼看着宋晓云,眼睛发亮:“太医令杏林泰斗,不知他可有法子帮温如取出冰潭玉?”
宋晓云遗憾地看着他:“清秋……”
梁奚亭无力地躺在羊毛毯上,绝望地望着帐顶:“我知道,是我异想天开了……冰潭玉结在他丹田之内,若强行取出,他将武功尽废……若如此,他如何活得下去……”
宋晓云贴着他坐下,轻抚他鬓边乱发,轻声安慰:“火曜石尚且还能压制冰潭玉,雅颂先生不是去南海了吗?说不定会寻到冰潭玉的解法。”
尽管知道希望渺茫,梁奚亭如今也只能寄希望去海南的风无明了。他把头埋在宋晓云怀里,无助地道:“晓云……温如这样,我真的欲哭无泪,我对不起阿姐……”
作者有话说:
这两日更新4章,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