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成了梨花带雨的小女子?被你部下看到,日后还这么带他们?”
宋晓云一拳锤在他胸口,道:“军营都解散了,哪还有什么宋将军。”抹抹眼泪挑衅地看着梁奚亭,“日后我只做危柱山掌门夫人,妻荣夫贵那种。”
梁奚亭满脸堆笑:“那太好了。有鼎鼎大名的妙染公子罩着,在下泰山可倚,只顾拂袖弄弦,风花雪月。”
宋晓云嫣然一笑,手指轻勾梁奚亭下巴:“掌门夫人手握危柱山经济大权,至少不会让梁掌门和弟子饿肚子。风无明从书院拉回的一车米粮快吃完了吧?”
梁奚亭面皮一热,躲避她目光:“那……那是二师兄擅作主张……非我授意。”
宋晓云轻轻摸着平坦的小腹,叹道:“跟着我逃亡这么多天,我却浑然不知他的存在,真是怠慢这小东西了。”
梁奚亭取出一个香囊放入宋晓云手中:“这香本该早给你……若你此行带着它,我早就循迹而来,何至让你于落入拔汗那手中受辱。”
“蝶梦香?”宋晓云鼻中嗅到香味,好奇地放到鼻下轻嗅,“真香。”
她手握香囊,似笑非笑看着梁奚亭:“我问你要了多次,你吝啬不肯给,如今怎么舍得给了?”
梁奚亭眸光闪烁,动情地抱着她,轻声道:“此香表相思和牵挂,我那时整日刀口舔血,活一天算一天,如何敢给你希望。”
宋晓云珍而重之地将香囊放入怀中,头靠在他肩头,低声道:“我当时以为会一去不复还,所以豁出去了……我没想过能活着回去,更不敢奢望你回来寻我、救我……”
梁奚亭无奈轻笑:“在你心中,我便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人吗?”
“不。”宋晓云仰望着他,眼里星星点点,“我知你心意,但不敢去想,你会为我做到哪种程度。”
梁奚亭被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刺得心头痛:“我一颗心,以前都在温如身上。如今是两半,一半心系温如,一半全在你身。”
“那他呢?”宋晓云拉着他手覆上自己小腹,“你置他于何地?”
“那就……分三半?”梁奚亭笑了,搂紧怀中人,“总之,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缺一不可。”
众人采好药便陆陆续续回到沼泽边,分头忙碌起来。太医令清洗药草,郑玉生找了块石头,用刀一点点凿成石臼,勉强可以烧水煎药。
眼见药已煎上,郑玉生拍了拍身上的尘,轻声对宋晓云道:“将军伤势严重,不宜奔波劳累。析罗漫山上部落众多,且相互之间关系复杂,仇杀严重。我们人多目标大,上次便被拔汗那盯上。我本斥候出身,不如先行去打探一番,摸清所寻之人确切所在,免做徒劳之功。将军意下如何?”
宋晓云尚未开口,蹲在沼泽边清洗布条的梁奚亭连忙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郑将军。”
他既已开口,宋晓云不便反对,道:“那你当心些,再带个人与你同去。”
“是!”郑玉生抱拳。他挑了个会大月氏语的人,两人换下制式甲胄,取出早已备好的本地人服侍,以布蒙脸,悄悄往析罗漫山摸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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