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肩狼狈躺地,一时竟无法起身。
惊慌失措中,门“吱呀”开了,杜颜真连忙捂着肩膀往树后躲,背靠着树干大口喘息,耳中听到那小童怒不可遏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擅闯公子内院,来人,打出去!”
“慢着。”风无忧声音倒是平静,杜颜真听在耳中却觉大难临头,双腿像是废了一般,跟本站不起来。
他吓得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只见那人身披白纱衣,一头乌发湿漉漉地覆在背上,尚且冒着热气。水汽朦胧中,俊美的面容竟有些妖邪,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不轨之徒,脸上挂着莫名的笑。
风无忧走到杜颜真面前,弯腰拾起地上的玉骨扇,“唰”一下展开,被水浸泡后略显苍白的手指轻轻掸去扇面上的灰,双眼看着扇面,缓缓开口:“你叫杜颜真?”
“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杜颜真在风无忧不轻不重的问话里,居然浑身颤抖,瑟缩成一团,不敢抬头看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低头捂着肩膀。
“我与宋晓云没有恩怨吧?”风无忧收了笑,一手执扇,扇面轻抬杜颜真下巴,“小孩,你整日跟着我,是何用意?”
冰冷的扇面抵着下巴,杜颜真不得不抬头对上那双眸光逼人的眼睛。他脸一红,眼神狡猾地滑向一边,嘴上不服气地道:“我不是小孩!我二十了!而且……而且我来这里,并非将军授意。”
“哦?”风无忧轻轻一笑,收了玉骨扇,饶有兴趣地蹲下来看着他:“那你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垂涎本公子美色。”
这人误打误撞一句话,却正戳中杜颜真的心思,他一下气短,背靠树干缓缓站起,低垂着头颅,哭丧着脸,脸一阵红一阵白,垂着双手站得笔直,竟落下两滴眼泪。
风无忧见他如此,惊了,随即明白了什么,挥手让小童走开。
杜颜真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滴在他胸前衣襟上,很快就濡湿了一大片,委屈巴巴。
“喂,过分了吧?”风无忧裹紧衣衫皱眉,“你跑到我院子来窥探我,我还没发火,你倒先哭起来,你哭什么?”
杜颜真把脸埋在臂弯里,哽咽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如此……我实在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风无忧最讨厌人哭哭啼啼。打骂半大孩子不是他的风格,但杜颜真哭成这样,倒像是自己欺负他了一般,着实让风无忧恼怒。
“我……我见到公子就走不动道了……”杜颜真哭得抽抽搭搭,“我……我想给公子当随从……”
他是宋晓云的人,名不正言不顺怎么收他当随从?而且,凭什么收他当随从?凭他哭得厉害吗?这哭包随从拿来做什么?遇到危险靠他哭跑敌人吗?风无忧以手支额:“你别哭了。”
杜颜真也没想到与梦寐以求的人说话,自己竟然泣不成声。他抬眼看着风无忧,脸上挂着两行泪,双眼哭红,可怜巴巴。
“要做我随从,就得对我实话实说。”风无忧上下打量着杜颜真,“我先问你第一个问题,你真有二十?”
杜颜真用衣袖擦了下眼泪,小声道:“十……十八。”
风无忧哭笑不得,自己比他大十几岁,这小兔崽子竟敢惦记自己。
“那你爹娘呢?”风无忧冷着一张脸,严肃地问道。
“我没爹娘。”杜颜真低着头,“三岁时,将军在战场上捡到我,把我带回京城,我就在京中长大。”
原是个孤儿。风无忧看他眼神有了些许怜惜。
“第二个问题。”风无忧紧盯着少年那张清俊的脸,有些咄咄逼人,“你跟着我,究竟意欲何为?”
杜颜真抬眼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又不安地看向别处:“我……我就是仰慕公子,想一直待在公子身边,鞍前马后伺候公子。”
“仰慕我?”风无忧双手背后,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如醉人的美酒,“小子,毛长齐了吗?”
“长齐了!”杜颜真梗着脖子不服气地道,随即脸一红,低头小声道,“长……长齐了。”
风无忧围着杜颜真踱步,上下打量着这发育良好的少年。他才十八岁,却已有傲人的身高和健硕的体魄,是个美人胚子。
“本公子不喜欢童子鸡。”风无忧凑近他,似在闻他身上的味道,低声魅惑地道,“你若再年长几岁,公子定收了你。”
他突然靠得这么近,杜颜真瑟缩了一下,脸一红,低头道:“我……我不是童子鸡……我长大了。”
风无忧见他如此憨傻,哈哈大笑,心情舒畅,转身往屋里走:“滚吧,小崽子。”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