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阿姐去,好不好?”
她不寻死觅活,还肯提出要吃东西,风无忧连连点头,双眼一热:“阿姐想去哪我都陪着,马车就在山下,阿姐我扶你下山。”
凉月如钩。是夜,烂柯门火光冲天,十二帮派的人在烂柯门打砸抢,肆意凌辱烂柯门人;妙染坊灵山墓地,诵经声庄严肃穆,孝子贤孙哭声震天,纸钱的灰烬被火光冲得漫天飞;桐子城中寂静的街道上,马蹄哒哒,车轮碾压过青石板路,留下些许声响。
“阿姐,此时毕州桃山定是满山花海,我们去韦庄城吃了荷叶饼,就去毕州看花,可好?”风无忧赶着马车,对车厢中人道。
“好。”风暖玉的声音听上去并无异常,风无忧心下稍宽。风暖玉并无高门大户女子的骄矜,饱读诗书的她知书识礼,性子安静沉稳,偶有不快也从不宣之于口。但正因如此,风无忧才更加担心她。
一路上,风无忧都没话找话跟她聊,风暖玉也表现如常,似完全不记得烂柯门发生的事。姐弟二人终于在天亮时赶到韦庄城,恰逢卖荷叶饼的铺子开门。风无忧买了荷叶饼,寻了家客栈入住。
“常乐,这荷叶饼还是当年的味道。”房内,风暖玉吃着荷叶饼,满眼笑意。
“阿姐喜欢,明天走时我再去买些带着路上吃。”风无忧咬了一口清香的荷叶饼。
“嗯。”风暖玉咽下口中食物,双眼看着手中咬了一小口的荷叶饼,吃得很认真。
吃完荷叶饼,风无忧回自己房内歇息。午时,他起身去敲风暖玉的房门,里面却无回应。风无忧心头一凉,一脚踹开房门,只见风暖玉已经把自己挂上了房梁。她面容安详,犹如睡着了一般,手中紧紧捏着一纸书信。
“阿姐!”风无忧发疯般冲进去,惊慌失措地将风暖玉抱下来,泣不成声:“阿姐!”颤抖的手去摸她鼻息,触手冰凉,早已没了气息。
风无忧再没了风度,抱着气绝的风暖玉号啕大哭。
匆匆赶来的方天瑜推门而进,看着眼前的情形,他双腿一软,缓缓跪了下去。痛心疾首之余,方天瑜迅速冷静下来,他掰开风暖玉僵硬的手,取下那封信。颤抖着展开信纸,几行娟秀的字跃然眼前:
结发夫妻十余载,虽非心有灵犀,但妾自觉与君恩爱不相疑。妾不敢疑君参与此事,但无法承受与妾猜测相反的真相。妾此去,君便永远是体贴入微的好丈夫。风暖玉绝笔。
“唉……我的傻师妹啊!”方天瑜一声叹息,忍不住低头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