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单独一处时,常常一碗饭两人吃,一口菜二人尝,那时候不觉如何,现在她总是觉着脸上烧得慌。
陆钺笑了笑,端来汤碗自己喝了几口,复又抬手仔细喂到她的嘴边。
这样时节,有饼有汤,有甜有咸已经算是很好的条件,苏绵虽在空间仓库中带了很多的美酒佳肴,但如今却一样都不能拿得出来。
怀璧则易惹祸端,在这样时候,苏绵不想露出丝毫异样来考验人心。
用过饭后各自歇息,苏绵被陆钺裹着斗篷抱在身上,很快便生出了些倦懒的睡意。
自从有孕,她便总是犯懒,若是无事,有时几乎能睡上一整天。
可就在她快要沉入梦乡时,却听外间隐隐有些不宁响动。
“不是什么大事,约莫是惊扰了附近的动物。”陆钺抬手捂住她的耳朵,望向石屋外的眼神冷酷而寒戾。
这一路机关虽不为嗜杀而设,但当年的雪王并没有为后来人留多少的情面。
若他们未携图册,只怕寻到雪王墓之时,这一行人都要折损过半了。
眼下他还要靠着明王一行来为他们探路蹚机关,自不能一手赶尽杀绝。
但不能杀尽,不代表要留着这许多人。
眼下这般,大约是后头的踩中了什么机关暗卡,也可能是踏入了岑湘重新设置的机关之中。
他抬手轻轻触了触苏绵柔嫩的面颊,心中温柔,心念更坚。
第二日苏绵彻底清醒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石屋很久很久了。
昨夜陆钺抱她一道赶路时她隐隐有觉,可着实太困,便没忍住睡了过去。虽然睡得迷迷糊糊,但对外间也并不是丝毫未有知觉的。
“我自己走一走吧。”待睡意散尽,苏绵抱着陆钺的脖颈在他耳边软语相求。
陆钺侧首在她面上吻了吻,依言将她缓缓放了下来:“脚冷了要说,你现在的身子经不起虚耗。”
苏绵垂目看了看自己过于厚实的鞋,抬手辅助着自己唯一露出的两只眼睛对他做了个鬼脸。
冷是不会冷了,可这样的鞋袜和衣衫,她估摸着也走不动几步路。
但她坚持的要比自己想象的久,这种时候,平素认真锻炼习武的效用就显示出来了。
“我又不是泥捏的,你又要赶路,又要安置人手,还要时时看着我,照顾我,也太辛苦了。”在谢元为她施针调理之后,苏绵近来已经不再动辄孕吐,尤其是这凉冰冰的天气,让她心胸之间也疏阔了许多:“我也能自己走好长一段路的。”
她每回想自己坚强坚持,可陆钺屡屡地拖她后腿,几次三番,苏绵也就重新熟悉了自己的咸鱼生活。
苏皓捏着馒头走近的时候,正听着自家小妹正在那里娇里娇气地和陆钺说话。
他一阵无语,心里也有一丢丢酸。
在家里的时候,这丫头要强的要命,动辄就很有主意,也要处处地保护家人,就连他这个二哥都几乎没有见过她耍赖撒娇。
如今倒好,和陆钺说话,十句话里至少有八句都软糯娇气,再看看他们这位好陛下,那更是十分地吃这一套,瞧那表情,简直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神魂颠倒,哪还有半分冷漠疏离。
呵呵......他狠狠咬了一口这夹了馅儿的馒头,然后就被枣核硌了牙。
“舅兄有事?”陆钺早瞧见了苏皓的身影,只是他不吱声,陆钺也不想开口引旁人过来搅扰。不过苏皓越走越近,再不开口也总不是事儿。
“我就是来传个话。”苏皓心里酸成了一颗柠檬,脸上的表情倒很是严肃正经:“岑姑娘说咱们再有半个时辰就得启程,一直走到晚上方能休息。这会儿你们也多歇一歇,天越来越冷了,风里头飘着雪,别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