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功成,对今后的很多朝事都会有极大的推进作用。
“过两日谢先生也要先行。”陆钺先与她交代了一声,而后道:“岑氏一族远隔人烟,其中很多物事和失落的族籍都让先生极其感兴趣,他要比我们先行一步,这倒也无需担忧。”
毕竟在一处这样久了,苏绵情绪稍稍低落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过来:“那岑氏一族中有没有外人所不知的食谱食方啊?”
陆钺偏头一笑,敛眉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再胖一些吧,胖乎乎的也好能抵御雪原的严寒。”
苏绵看出他的担心,立时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旁的我不成,吃吃喝喝最在行了,从明日起我一天吃八顿,争取早日长成一个大汤圆,陛下说好不好啊?”
“新品食粮发布会”当日,苏绵在东宫之中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寿王已经将自己所知全数说出,如今但求一死,勿受折辱。
寿王与薛素兰的事苏绵是问了清楚的,当年一切的悲剧都是从人心至恶而来。
寿王说自己对薛素兰深情一片,可苏绵所见未必如是。若当真心爱,何忍将其当作货物一般,雕琢完美,货于旁人?在她看来,寿王更多的只是将薛素兰当做了一个完美的洋娃娃,他一手雕琢而成,即便最终被他自己弃于污泥,也绝不能容忍其脱离自己的掌控。
所谓情深似海,不过自私至极。
薛素兰这一生苦难,一生锥心,皆从寿王而来。
如今陆钺将寿王交到了薛素兰的手中,饶是寿王有多么硬的骨头,也绝难在薛素兰手中撑过几个回合。
他习惯了掌控她,欺辱她,鄙低她,折磨她,所以最最难以忍受的便是这个掌中的玩意儿有一天居然要回过手来整治他。
这让他觉着挫败,觉着不堪忍受。
可他如今所受,比之薛素兰的从前,究竟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于这种人,苏绵向来是没什么仁善心肠可用的。
只是在听到下一句禀报时,饶是她,也有一瞬错愕。
薛素兰居然将寿王变成了个太监。
苏绵啧啧了两声,从心底里觉着寿王大概也想不到,当年他轻轻松松搬起的这块石头,最终会将他自己的脑仁儿也给砸了出来吧。
寿王从前或许还想着再和陆钺斗上一斗,可如今,他生不如死,万念俱灰,竟然也一一将自己当年的恶彻底地体会了一遍。
薛素兰做这些事时所言的皆是为亡夫报仇,这大概也是如今的寿王最为接受不了的一点。
他最鄙低,看不起,厌恶憎恨的那个男人,即便是死了,竟然也能从他身上讨得公道。
“去报给陛下吧。”苏绵起身抻了抻胳膊腿,准备出去走一走,遛遛弯。
说到底,寿王身上干系并不算小,如何处置,还要仔细思量。
谁知此番出去散个步,苏绵还能听着一场“声情并茂”的拉踩大戏。
几个宫人佯作闲谈,歪曲着事实将陆钺描述得残暴不仁,视人命如草芥。而后,又将其与太后赵云舒从前执政时的宽仁和善,温文有礼进行对比,最终从情从理从法等角度说明了陆钺有多么的不如赵云舒。
听墙角这事苏绵往常不乐意做,可今日这墙角就像是要生生地往她耳朵里头钻。
既然人家费尽心力地要给她听这个墙角,苏绵也便嗑着瓜子好好地在一旁听了一听。
只可惜,本来是好好的一场戏,硬是让苏绵嗑瓜子的声音给祸祸得不上不下。
演戏的人演不下去,看戏的人倒看得津津有味。
苏绵将一个瓜子皮搁在临时制成的纸篓里,听着那一头断断续续,上句接不到下句的“墙角”,一口险些要把瓜子皮都咬碎。
夸没事,贬也无妨,可恨的是里头的毒辣心意。
他们这是想算计着要陆钺夫妻离心,母子生仇,一杀不成,便要使这些鬼蜮伎俩来诛心噬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