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只着单衣,侧身而卧,薄毯松松搭在腰间,勾出一抹婉曼的纤纤弧迹。
她这些日子似是长了些肉,只是脸上肉乎乎的,更显纯稚天真,偏偏眉目之间被长久情念浸染出了一抹娇娆·媚·态,目光流转之间,几乎要勾魂夺魄。
寝衣在熟睡之间不经意牵开一抹,陆钺闭了闭眼,难以克制地想到指尖流连处是如何的一片暖玉生香。
他自嘲一笑,将盏边糖丸服下。
他终归也只是个凡夫俗子。他自然深爱她,爱她的心魂肺腑,也爱她的皮骨之相。
陆钺起身,无声地行至塌边,小心地挨着她坐下。
苏绵仍在梦中,只是眉尖轻蹙,显出些幽婉的清愁。陆钺也跟着拧紧了眉,心里不由暗暗生叹。
陆钺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入手一片温腻,像是触到了最温柔的云,最旖旎的玉。
不知她梦到了什么,面上渐渐泛起了一层红意,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从梦中醒来时,苏绵只觉自己肩头泛着一片微微的凉意,她懵了一瞬,猛地推了一把俯首在自己颈侧之人。
两人四目相对,苏绵匆忙间将自己面上的担忧藏起,换上了一副气鼓鼓,不饶人的模样。
可陆钺却并没半分趁梦轻薄的慌乱,目光甚至都有些说不出的淡漠和锋锐。
还有些让她心惊的灼燥狠戾。
“醒了?”陆钺的语气十分温柔,只是桎梏着她的举动丝毫不加收敛:“绵绵方才梦着了什么?”
苏绵原本的理直气壮都被这句话给问成了心虚,想到梦中所见,她脸上几乎是几息便浸满了红霞微晕。
她躲开了陆钺的目光,眼神有些飘忽,又很快故作镇定地回转了过来。
她挣扎了几下,却是更将本就松散的衣带挣了开来,陆钺一手松松将她的双手锢于头顶,另一手毫不温柔地去解她的衣裳。
“你做什么?”苏绵被他这副模样惊了一跳,一时生气,一时委屈,一时又忍不住地想起梦中情境,饶是挣扎,却是双目含情,湿漉漉地噬人心魄。
他样子凶,可终究不肯伤了她,苏绵被他这一番举动扰得莫名,却在触及他左肩伤处时挣扎越弱。
“绵绵。”陆钺一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迫着她与自己视线相对:“我再问一遍,方才梦着了什么,梦着了谁?”
陆钺双目若冷沉寒潭,浸得苏绵心底幽凉。
她咬了咬唇,有心想和他闹别扭,却又怕再把他的伤处给挣扎开来。
“没有谁。”苏绵心慌意乱,说话时耳朵都红了,也到底有些不敢对上他的双眼:“长风哥哥,你别这样,我怕。”
苏绵放软了语气,双眼哀哀地看着他。
陆钺笑了笑,这回没有再问,只抬手将她身上仅覆的一件薄毯抛到了地上。
陆钺今日着实太不对劲,饶是心里有诸般顾忌羞怯,苏绵还是在他吻过来前妥协地道:“是你,我梦到你了。”
她这会儿清醒了许多,也不由地来回想着这一出的前由后果。
难不成是她在梦中说了呓语,可那样的梦......苏绵踢了踢腿,觉他梏着她的手微松,便立时侧身捞了一件薄衫把自己掩了起来。
苏绵缩到榻角,只觉自己像是落入了猛兽口中的小猎物,饶是这会儿能跑,也不过是人家戏弄她的手段。
她这时候已经有几分想明白了。
他一直追问她梦中何人,难不成是怕她梦中会另有意中人吗?
陆钺身上的冷意薄了些,也暂时把他的清醒找了回来。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脸,苏绵下意识侧首微避,便立时将他惹得目色微沉。
苏绵识相地没有再躲,直到被他触到肩上,方才拢着衣裳遮了一遮:“长风哥哥,我梦到你,你很不高兴吗?”
她一言一笑甜的让他心里发软,也将他从方才那般魔怔了一样的妒忌和偏妄中渐渐拉扯了出来。
他自失地一哂,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方才为何会入了魔一般地那样待她。
方才他颇有些失态,这会儿肩上越是隐隐作痛。
苏绵顾不上自己的那些心思,抬手试探着推了推他,见他眉眼温存,便背身披了衣裳,拿来药箱重新为他换药。
“别......你不要命了!”苏绵手上正忙,却忽地被他拦腰抱到膝上,若不是她方才收手及时,这会儿只怕都要直接冲到他伤口上了。
“那也正好,也让我们小主子好好出口气。”
苏绵抬目嗔了他一眼,心里还有些没有缓过来,只是到了这会儿她已经几乎不生气了,而且隐隐地,她有些明白他这些过于偏执的情绪从何而来。
“准确地说,我方才不止梦到了你。”在陆钺胡思乱想前,苏绵忙补道:“我是梦到了我们两个人。”
她抬手轻轻地给他换药,一面涂抹一面道:“你若是再吓唬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两人静静相对,换药不过几时的工夫,两人对视间便如同掺了蜜糖,黏糊的有些不像样。
这样的气氛下总是不好说方才的梦,苏绵不想引得陆钺再把伤口崩开一次。
“你今天吓唬我,我才不告诉你我梦着了什么。”她和陆钺隔桌相对,尽量不去看他的眼:“若明天你表现好,我就都告诉你。”
陆钺还想过来抱她,恰有侍从在外请见,才好不容易把人推了出去。
陆钺就在侧间儿见人,苏绵坐在榻上,抬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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