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是以她虽然气愤忧虑,可究竟还是无奈妥协。
此事已定,江彤也不好逮着不放,也只好顺着苏绵的意思转了话,说起家中各项事宜。
“连家兄长想同长姐提亲?”苏绵正喝着茶听伯娘叙家中闲话,猛地听了这一段,她好险没把自己呛着:“那长姐呢?她是什么心意?”
江彤叹了口气,抬手给苏绵拍了拍背:“你长姐那儿虽说是拒绝了,可我看着她也不像毫无所动的模样。你那连家哥哥是个诚恳老实,情意真挚的人,他对你长姐可谓是体贴入微,就是......”
“那聂麟还有没有来纠缠长姐?”
说起这个,江彤眼里就几乎要冒了火出来。先头儿闺女在聂家安安生生,死心塌地做聂家妇的时候,他们那一家子都是漫不经心,或者各有苦衷,多有薄待,如今闺女想开了,踏出了聂家的门槛儿,偏偏聂麟又回心转意,端的是一副情深似海,永生难忘。
苏绵喝着茶,心里一时极为无语。她虽深厌聂麟反复无常,三心二意,可究竟长姐才是局中人,她也不好一心地给旁人做主意。只能把心思先按捺住了,看看情势再做分辨。
“这件事伯娘也不好替你姐姐拿主意,不过也不急,等昭儿生了,等孩子再长大些再考量也不迟,就是一辈子不嫁也没什么,咱家也不是养不起。”江彤如今对儿女婚事满心无力,也总是后悔自己当初听了女儿的,将她随意地嫁到了聂家,白白受了这么一遭罪。
两人的贴心话是说也说不完,只可惜宫禁森严,究竟不是叙旧叙情的好地方。
离开时江彤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回头和苏绵再小声说了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了宫。
苏绵心里伤感不舍,却仍旧为伯娘方才离去时所言而多有惊讶。
她没想到二哥居然对连澄生出了情意,只是连家姐姐并非囿于儿女私情之人,她道如今功业未定,暂难成家,且与二哥之间有所约定,两心相知。
这说来倒是极好的一桩姻缘,只是今后何如,只能交由时间来加以考验了。
伯娘离开后不久,孙嬷嬷便捧着一匣书册进了屋房。
苏绵正闲闲吃着果子想心思,见孙嬷嬷满脸的严肃,也不由提起了心来。
“这匣子里的书册都是当日家里预备的,夫人走时吩咐老奴拿来给姑娘好好讲一讲,夫人还嘱咐了,要老奴看着些姑娘的身子,一切要以姑娘身体康健为要。”孙嬷嬷一面说,心里一面泛着难。夫人那是何等毒辣的眼光,姑娘身上这些痕迹纵然掩得深,可终究也是被瞧出了一二。
太子终究是血气方刚,这里头的事莫说是夫人了,就是她们这些侍候的也始终不能安心。
姑娘和太子恩爱得过了,那副情景模样儿,偶见个一两回,便是石人也得动了凡心。她和徐嬷嬷并几个晓事的嬷嬷宫女轮流着收整寝房床帐,对这些事都是心里有数的。
“讲就不必讲了。”苏绵故作镇定地将匣子合了起来搁在手边:“我会好好看的,嬷嬷放心,我心里有数。”
“姑娘......”孙嬷嬷摇摇头,满脸都是不赞同的严肃:“这些可都是正事,不兴害羞的,您年岁小,出门子时家里人没及和您细说,老奴也算是瞧着您长大的,给您说说这些都是应当的。”
两人相争不下,陆钺忽地推了门进来,苏绵看着他便觉着心里虚,怔然起身间不留神将匣子拂落,书册散了满地,苏绵眼尖地看到其中还有几页画册露出了边角来。
孙嬷嬷这回很有眼力见儿地迅速退了出去,苏绵脸上笑嘻嘻地抬脚想要踩住画册一角,却被陆钺一把抱起,还顺了一本来坐下闲观。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