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滞涩也渐渐减缓:“还有傅家在,还有你我在。寿安如今只需暂避风头,等过了这一阵,一切自都好了。”
陆婉的婚事原本不当如此荒唐,但如今皇父欲见鹬蚌相争,自会不择手段,引起争端。
而寿安则是下一场争斗的饵,一个饵罢了,是生是死,提着钓竿的人怎么会真的在乎呢?
陆钺早已体会到了皇父的冷血庸懦,到了如今,还是不能对此毫无动容。
父母妻儿,天下臣民,陆瑄护不住任何一人,也从无顶天立地,遮风挡雨之心。他只会不断地审时度势,不断地给自己寻找最安全的路途,即便这条路要以亲人血·肉·为引,以万千枯骨为垫,他也必定毫无顾惜。
“我知道。”苏绵撇撇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来:“长风哥哥心胸磊落,手段非凡,又宅心仁厚,足智多谋,这些事一定难不倒你的。”
这小东西,夸人就傻乎乎地一劲儿夸,可偏偏这些誉言赞语从她口中说出,便教他听得无比入耳,心怡神动。
“好了,我要自己去认真看书,完成先生留的课后作业。”苏绵不敢再和陆钺亲近下去,两人再这么抱作一团,只怕之后又什么都不必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