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家人都在这里给你托着底儿呢。”
连澄离开了好一阵,唐心蓉方才从自己的心思里回过了神,转身之际,看到苏逸就守在自己几步之外,她微微一怔,继而伸出手去,露出笑来。
“今日如何?”
“你日日都要折腾咱们府上的医师,就连玥儿那儿,也是三两天就差御医过来一回,我身体底子好得很,倒是你们父女俩,整日里瞎紧张。”
苏逸叹了口气,半拥着唐心蓉慢慢陪她散步谈心。
“京中虽甚少有巾帼英雄,但也并非没有出色的女儿家,从前,没有见过太子给谁这样用心铺排。”唐心蓉脸上带笑,目中却蕴着淡淡愁思:“玥儿也是胡闹,这样的事竟然就这么提了出来,太子居然也能应了她。”
唐心蓉虽然不清楚其中内情,可想想便能知道,若非自家女儿推荐,太子又不是闲得发慌,怎会注意到府中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女眷。
“蓉儿,你思虑过多了。”两人相伴半生,苏逸何尝听不出妻子语中欣慰与忧虑交织的复杂情绪:“有什么话就说,不必小心翼翼地试探。”
“若是旁的事,说了也就说了。”唐心蓉笑意微敛,轻轻一叹:“太子位尊,我怎么知道哪句话就不慎犯了忌讳?”
苏逸为妻子话中若有若无的不满和轻讽而无奈苦笑。蓉儿怨太子与玥儿成了真正的夫妻,却又为女儿寻得真心而颇有感慨,这么忧苦欣慰交织,他这个老丈人夹在中间,真的是非常难办。
“太子如今尚未大好,待他多有好转,便会来府与咱家人一叙,到时你就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不必为咱们的女儿担忧,她的性子你最是清楚,看着软乎乎的一团,可若太子不是对她一片真心,她也是断然不肯如此毫无保留,倾心相付的。你不用担心玥儿干涉朝政会惹来祸端,她有分寸,太子也自有肚量。”
“但愿吧。”唐心蓉不冷不热应了一句,眉头始终紧紧蹙着。
倒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天家的这些人恩威难测,陆钺又更是个城府颇深之人,她只怕女儿一颗心扑了进去,到头来却要教人给伤得满目血色。
权力还是紧紧握在自己手中最为安心靠谱,如今太子对女儿多有宠爱,若来日再有反复,今日这些纵容是否会成为他日祸端?
唐心蓉着实不敢赌,也不能输。
眼见妻子又钻了牛角尖,苏逸也只剩了满心的无奈。
她究竟没有真切地与太子共事过,是以对他的印象也只能停留在耳闻之间,苏逸如今也难对妻子打个十成十的包票,只能费心让她绕开这些心思,不要忧思成疾。
“自从有孕,我这性子也变了太多。”唐心蓉自己纠结了一阵,倒慢慢地有些缓了过来。她思及方才那一阵的矫情和别扭,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人母者,总不免想得更多一些。”苏逸顺着哄:“不过咱们女儿和你一样冰雪聪明,你也着实不要想得过多,不然,咱家玥儿又得日日地来担心你。”
唐心蓉长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偏头笑出声来。她低头摸了摸肚腹,柔声道:“孩儿啊,将来你也要好好孝顺你爹爹,你瞧瞧,为了哄咱娘俩高兴,他一天得说多少违心话,是不是?”
苏逸连连举手投降认错。
虽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但如果有错,一点是他的错,认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