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不变,寒凉冷寂骤然变得多姿多彩,满是绚丽余温。
从前沙场的满目苍凉,满心荒寂,之后宫中的步步为营,处处机心仿佛都渐渐离他远去。这尘世于他而言不再仅仅是一个过往之地,而是他安心安住的家园。
在家中,有他一心恋慕的心上月,手上珠,便是外间风雨如注,暗箭齐发,他心中也总有归处。
“这个蛋羹好吃吗?”苏绵看着陆钺捧着和六皇子还有寿和公主一样的小碗,有一瞬想伸手去捏捏他的脸:“你今天的点心和六弟还有寿和的一样。”
陆钺无奈地咽下最后一口,抬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爪子:“今日......”
“一天一次下厨房嘛,我记得,今天再不去了。”左右今日做饭要用的种种食材她都已经从功德系统中兑换安置完毕,而厨房中的宫人厨艺甚佳,无需她再过多掺和。
“如今京中丰华楼一座难求,我也亏得谈先生的后门,否则只怕连楼们都挤不进去。”吴世元吃罢了几道点心,虽仍旧念念难舍,却也知道此刻尚有正事等着,不是贪嘴的时候。
“这也没什么难的,回头我让人送一块牌子给吴大人,今后来往食楼也就方便多了。”苏绵知道吴世元与陆钺要好,虽是君臣,更胜兄弟,一块牌子,不过举手之功,也是她从前没有想到。
说起来丰华楼虽安在了她的名下,可她入了宫之后,也一直没有时间再去探看一番。
一直以来,她都只在账面上或者旁人口中听闻丰华楼的风光,其实心里也有些想出宫一游。
想和陆钺一道出宫一游。
这次几人商议的仍旧是赈灾之事。苏绵听得多了,对朝局也越发了解。而且每回议事之后陆钺都会细细地给她讲解他们为何要这么安排人,安置事。
“这一回,我想让舅兄出京去办这一趟差。”陆钺侧首看向苏绵:“此次筹措赈济银两之事事关重大,平州此地更是重中之重,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变乱,祸及京都。”陆钺先说了凶险之处,而后道:“你不是说家中有一个连姓姊妹身有武功,意欲报效朝廷,这趟就让她与舅兄一道,有了功绩,今后的路才好铺平。”
“娘娘放心,虽说是让世子主理,但世子终究资历不足,还是得另外安排个老成之人,不论此行成与不成,世子都不会有恙,殿下处处安排得宜,这一趟,就是差个有些身份的心腹去安稳人心,探查究竟,成了,必是大功一件。”吴世元见殿下说来说去都不肯表功,索性自己代他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
这一趟差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其间功劳也甚大,这一把对苏家大有好处,只消苏皓去了,照其心性才能,此后必是平步青云。
殿下将太子妃搁在心上,事关家人之事,又岂会有半分轻忽。
吴世元还是头一遭看到殿下这样处处周全,般般考虑。既不妨公,也不伤私,其中的安排苦心,就是他也觉十分感动。
苏绵笑笑,点头道:“那殿下就和爹爹还有二哥商议便好,这么大的事......”苏绵想说别为了我这样耗神,可又知道自己说出来也没什么用。
他处处将她放在心上,又岂会对她有半分轻忽。
他重她所重,护她所念,全是由心而出,有些时候,他对她的宠溺和爱护让她几乎有一种无从还报的惶恐。
有时她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对他喜欢的还不够多,所以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行了,今日就到这儿,丰华楼出了新菜,我和希恒这就要去了。”谈伯安捋捋胡子,实在是没眼看这对小夫妻。
但他心中也是十足的欣慰和感慨。
人生一世,得一相爱之人难之又难,真心可贵,如能彼此不负,也不枉到这世上走了一遭。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