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自己办了?”吴世元一摊手,心里对傅家的做派很是瞧不上,但也不能不说他们这当家人足够稳当。
只是这“稳当”二字有时能扶大厦于将危,有时候却会生生地拖垮一个家族。
“他们会愿意的。”陆钺侧头看了苏绵一眼,才开口给这事定了调:“之后还有的磨合,傅彰为人处事有其独到之处,不要慢待了他。”
心知太子从不口出妄言,吴世元点了点头,没有再出言指点傅家,倒是谈伯安问了一句:“到时我们在宫外找人演示娘娘所记的这些花巧戏法,娘娘可要前往指点一二?”
“我?”苏绵惊讶地看向陆钺:“我如今能随意出宫吗?”
“照规矩不行。”陆钺逗了她一句才道:“不过你若愿意,也不是没有办法。”
谈伯安摇摇头,没眼看自己这个号称不近女·色·的徒弟:“长风早有了决断,这主意既是娘娘提的,那由你来跟进完善也没什么不好,全看娘娘愿不愿意。”
正事闲事说了一箩筐,最后敲定了苏绵出宫的日期,谈伯安二人才告辞退下。
“这一次出宫我不能陪你,宫中长日寂寥困心,你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也可回家去看上一眼。”
“宫中有殿下,就没什么无聊的。”苏绵见陆钺眉间隐有些忧困之思,只是片刻,便被他遮掩了过去。
“嘴这么甜?”
“是真心话。”苏绵主动坐在他怀中,笑着摸了摸他眉心那道浅浅的蹙痕:“那些戏法我都是从旁处听说,真正演来总还需要不断练习完善,我不擅长这个,就是教我去指点,只怕也是外行指点内行,没什么大用。”苏绵环住陆钺的脖颈,笑眯眯地在他脸上亲了下:“谢谢殿下。”
“嗯?”
“一谢殿下将温致远温大人的女儿送到我身边,这是爹爹的一块心病,如今温嘉进了东宫,此后不必经受种种波折欺辱,我代我爹爹谢过殿下。”
今日见到陆钺为她安排的那位名为温嘉的医女,苏绵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徐嬷嬷帮着解释了一通,苏绵才晓得原来温致远最终还是被夺官问罪,他唯一的女儿也被充入宫中为奴。
说来温致远此人忠诚耿介,当日爹爹若不是为了温家奔走求情,也不会这么快就和薛家对上,惹了皇帝生厌。
但温致远是个清官,好官,从公从私,爹爹当日的选择都没有错,只是到头来,温致远还是获罪抄家,虽没有丢了性命,却也经受了不小的打击和挫折。
“温家的事到此为止了,回去与岳父宽一宽心,温致远如今境遇不过一时之厄,留得青山在,来日自有他施展抱负之时。”
“二谢殿下处处想着我,为我安排出宫事宜,让我探望家人,看戏散心。”
“谢完了?”
“嗯。”苏绵点点头,有些羞怯地低了低眉,但到底还是从着心意亲了亲陆钺的嘴角。
她方才主动了一瞬,便被陆钺更深地抱进了怀中,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张开了嘴。
“我的绵绵心思灵巧,很多事你虽不擅长,但你所知的,我们未必能成,有谈先生在旁指点,你有什么话都可与他商议,这事我便托付给你,需要什么,想知道什么,都能与我说,也可和谈先生提。”
“好,定不辱使命。”苏绵拱拱手,似模似样地接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