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小人过,既然你好奇的话,我就把我的法子告诉你,不过殿下如何奖励我呢?”
陆钺叹了一声,将她轻轻安置在被褥之间:“好,小主子想要什么?”
“要什么都行吗?”
对上她过于认真清透的目光,陆钺心口有一瞬的沉涩,“是”字脱口而出的时候,连他自己也不清楚那一瞬自己究竟抱了什么样的期待和寄望。
“这世上许多事物都因独一无二而显得珍贵异常,可如果这些原本极为罕见的人事物在某一天变成了烂大街的存在呢?”
“火中取栗不若釜底抽薪?”陆钺思量片刻,笑笑道:“这么说,我们小主子是要开宗立派了?”
惊叹于他心思的敏锐深沉,苏绵怔了一瞬才皱着鼻子趴在枕头上,哼了一声道:“那你仔细说说,我的法子究竟都有什么。”
“那我哪儿能猜得着?”陆钺很识相地顺毛摸:“方才不过是运气好说中了一些,再往细处,自然还是得请教小主子的心思。”
“哦。”苏绵高高翘起了尾巴,扁了扁嘴道:“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指点指点你。”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苏绵连说带比划,将自己所知的骗术和其后的原理知识和他大略阐明,还顺道给他变了一个小小的简单魔术。
虽然以陆钺眼力一下子便看穿了其中关窍,但还是捧场地拍了拍手。
“你觉得怎么样?”苏绵眼巴巴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带了一点小小的得意。陆钺一时没忍住,也跟着笑出了声来。
“很好。”陆钺真心实意地吹了一篇很有文采的彩虹屁,他心中自然也是十分赞赏和吃惊的。
苏绵方才所言,若能整合成册,调度分明,那开创一个祸世乱心的派系也不是什么难事。这其中有些原理在他听来着实震撼而钦佩。
但欢欣之余,这些话也让陆钺心中微微一沉。
世上万物,自有其道,而苏绵口中所言让他有些害怕有一日会有什么无可阻止的力量因忌惮避讳而将她与此世远隔开来。
“这些......”陆钺心绪复杂地措了措辞:“这些事,你都是从何处得来,就这么轻易地出了口,会不会对你自己有不好的影响?”
“啊?”苏绵反应了一瞬才有些明白过来陆钺的意思。接下来便觉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很多事她不可言说,但也没有着意隐瞒。他能看出来几分端倪,她心中半点也不觉奇怪。
“不会的,这并非天机,没什么不可泄露。”苏绵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宽慰他道:“我还没能与殿下长长久久,岂会为了这些事而胡乱犯险?”
陆钺略松了口气,心中却还未完全安定下来。
“我想着,这件事终究与德妃颇为相关,没道理傅家只干看着不掺手,所以......”
“绵绵做得很对,很好。”陆钺让她躺好,伸手轻轻地给她哄觉:“这事我心里有了分寸,等明日谈先生和希恒来了,你与我一道去见见他们,究竟如何,到时自有分晓,好不好?”
苏绵这几天特别地怕冷,这会儿躺在蒸得发热的被窝里,只觉肚腹处的寒凉也都慢慢消散了开来。她被陆钺哄得眼皮子都有些撑不开了,却还是支持着问他:“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乖一点。”陆钺无奈地抵御着这温柔乡的牵引:“我还有些事,晚上陪绵绵睡好不好?”
寝阁的门在后轻轻合上,陆钺面上最后一丝缱绻温柔也尽都敛起:“好好守着,别让人扰了她,她若醒了,就差人到书房去送信。”
等徐嬷嬷一一应诺,陆钺再回头望了一眼,过了几息,方才一抬手,示意承文推动轮椅,缓缓往书房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