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保主子们的安泰康健。总之就是先吓唬再忽悠,就和您说的一样。不过奴婢听到太子殿下当即便拒绝了,只是郝允升似乎还未死心,在太子殿下拒绝后说了两句有些晦气的话。”
“哦,无非就是骗术的那一套。”苏绵目光发冷,心里头一阵阵地拱着火。
“若非殿下心意坚定,不为外物所动,寻常人哪怕只是为了个好兆头也得选择一时屈从。”木槿叹了一声:“您所记的那篇防骗指南奴婢也看了一二,若是此书能盛行于世,于百姓而言,也总算是一件好事。”
“对百姓是好事,对......”对皇帝呢?他自己整日里迷信得要死要活,岂能容这样一本书盛行起来,坏了他的兴致和威严?
到时候郝允升的骗子身份被揭穿,照着今上那刚愎自用,昏庸无能的性子,岂不会恼羞成怒,牵连无辜?
哪怕就为了那张不值钱的脸面,皇帝也得把郝允升的这张面具给保住了。
可她偏偏就是要把他那点子细碎的尊严给踩碎了。
这样一个残酷庸懦的人,不配为君,也不配为父。
山河何其壮美,太子又是这样一个惊才绝艳之人。更莫提宫中嫔妃,各有千秋,各秉风流,单拿出一个,都是才情气韵两相宜。却偏偏都要在这宫中和那么个无德无能的蠢货来回纠缠。
“对了,外头暑气大,您回来还没喝上一口水,奴婢给您倒一碗枣子汤来,行吗?”
浑身清爽了,苏绵心情也十分放松,闻言倒真的觉得有些口渴:“不喝甜的了,倒碗凉白开来我喝一喝,解解渴。”
木槿应了声,调身出去准备水碗。
等屋门再次开合时,苏绵也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随手披了一件薄纱衫子缓步走出,手上也慢慢拢着披散而下的发丝。
“今天太热了,若是能游泳就好了......”她闲闲说着话,脚下不停地往前走。等某一刻,她蓦地抬起头来,整个人便惊得怔在了原地。
往日里两人一道就寝,苏绵向来穿得十分规矩,就算这两日两人亲近得过了,陆钺仍旧没有这样直白清楚地看过她的身子。
他自知她是极美的,却不知自己有一日也会被这样靡丽的颜色在瞬间迷惑了心窍。
在苏绵反应过来,转身欲躲时,陆钺已经探手把人抱到了怀中。
这个动作在两人间已发生了许多次,彼此对这样的亲近已是极为习惯喜欢的了。
这般穿着于苏绵而言尚算不得太过轻薄,因此一开始她一怔之下,头一个念头并不是转身藏躲。
是他的目光烫着她,才让她觉着自己应该躲。
“我有一件衣裳落在里头了,我要进去拿......”
小丫头睁着溜圆的眼睛说瞎话。陆钺心里觉着她可爱,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怕我?”
苏绵干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脸:“没怕,殿下正人君子,天下第一,我不怕。”
“正人君子?”陆钺又捏了捏她的脸:“正人君子不是和尚道士,孤的名字也不叫柳下惠。”
苏绵心里当真不怕他,也有些恃宠而骄的成分在。
他是极疼她的,否则不会到了今日仍旧处处克制,般般退让。
他是故意来吓唬她的。
苏绵噘了噘嘴,眯了眯眼,然后弯着眼睛冲他大大笑开,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躺在他的怀里,乖巧得像是一颗糯米团子。
偏偏这团子是芝麻馅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