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上:“求娘娘给婉儿一条活路吧,求娘娘救救婉儿......”
这事闹成这样,苏绵一个小辈也不好干看着,她刚想起身去扶,却被赵云舒一个眼神定在了座位上。
好吧......
苏绵低眉顺眼地坐了回去,觉着自己还是别瞎掺和了,宫中的女人大多都不是蠢货,哪里轮得到她在这里胡乱地同情。
这大约又是一场戏,只是唱得是哪一出儿还有待考量。
“先起来,小辈面前,也不怕丢了脸面。”赵云舒摇摇头,声音仍旧温柔,却已不觉带了几分威严的命令之意:“今日是来想法子的,哭哭啼啼若是顶事,明日本宫便召六宫同来,一人哭一场,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德妃没有再敢拿乔。她撑地咬牙勉力起身,面色仍旧苍白,双目却已见了几分精神。
“我这儿媳,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你求到我跟前儿,但你真正想托的也不是本宫,所以本宫教了我这儿媳妇来,咱们有什么话都光光正正地说了,如此,才能好好地解决了这些问题。”
皇后的话说得明白,德妃面上微有一丝尴尬羞愧,但很快都被焦忧思虑所代。
哦,这下子明白了。苏绵垂目暗笑自己同情心泛滥,也暗暗警醒,告诫自己今后遇事别再像今日这般莽撞无觉。
德妃的确是个慈母,今日来也是诚心求教,但她还是有所保留,有所试探的。
苏绵对宫中情形究竟不明,此刻便竖着耳朵仔细听过,心里暗暗作着计较。
但不论如何,陆婉都不能落到姓郝的手里。就不说这位公主与陆钺有亲,只说一个年岁如花的姑娘,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到污泥地里去。
想法是这样一个想法,真正做起来却不能傻乎乎一手全包。
这毕竟不是小事,也不是一家之事,她想救人,却不愿让自家人落到为难的境地里。
那边赵云舒与德妃算是互相试探完了。
德妃转脸看向苏绵,方要开口,苏绵先道:“寿安公主对德妃娘娘来说是否十分要紧?”
“自然。”德妃怔了一下才点头道:“不瞒太子妃说,我这一辈子大约只能得这一个闺女了,她就是我后半生的指望,我怎能不看重她?”
“德妃娘娘为了公主,是否可以不顾一切?包括生死和荣辱?”
这回德妃沉默了一阵,而后起身向苏绵行了一礼道:“请太子妃教我。”
苏绵起身避了德妃的礼,抬目与赵云舒对了个眼神:“德妃娘娘不必多礼,你坐下,咱们好好说话。”
方才苏绵一言已经让德妃心里生出了希望。对于一个绝望的母亲的来说,此刻什么都不甚要紧,她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女儿,即便是死,也总是甘之如饴。
“这件事生得突然,我心里有了些打算,但是现下也不能说,但我还想问您一个问题,这与寿安公主十分相关。”
德妃满心焦灼,却绝不敢出言催·逼,听了苏绵的话,她也只得沉住气,勉强笑了笑:“太子妃尽管问。”
“娘娘是寿安公主的生身之母,待她的情意自不必说,但我还是想问,娘娘能为公主做到哪一步,娘娘的家人又能为公主做到哪一步呢?我得知道底线,才知道公主在这场博弈中的分量几何。”
苏绵的话音方落,德妃的面色便有了些变化,似怒却非怒,似忧又似喜。
她在掂量着苏绵这一番话的分量和用意。
苏绵今日直来直往也是学着赵云舒行事,和聪明人说敞亮话,这对彼此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