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偏心,都自知偏爱,偏偏陆钺却偏得理直气壮,一气呵成,毫无自觉。
“小主子”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是从何时开始唤起的苏绵已经记不得了,可每每陆钺唤来,都让她心尖儿酿蜜,有一种别样的羞怯。
“你乖。”陆钺看着她分明羞怯却又故作无事的模样,心头像是一片轻轻的羽毛拂过,一时间心头满是怜惜宠溺。
他将她往怀中抱了抱,轻抚着她的脊背让她渐渐放松,才温声道:“今日御医开的方子稍后我会着人交到厨房一份,你每日该吃什么,吃多少都是有量的,不要任性,也不许胡闹。”
见怀中人乖乖点了头,陆钺笑道:“你好好调养身体,余事无需多虑,等过一阵子,我带你回苏府一游,好不好。”
苏绵一下子抬起头来,惊喜地看着陆钺:“真的吗?你真的要带我回家?可照着规矩......”
“规矩是死的,无需在意。”陆钺看着她一瞬绽出了惊喜笑容的眉眼,也跟着她一道笑开:“所以你乖乖听话,只要你身子好些,我不但带你回苏家,也会带你到宫外游玩散心,行不行?”
“谢谢殿下,殿下最好了!”苏绵一时惊喜,一时感动。她看着陆钺如春雪初融的温暖笑意,咬了咬唇,慢慢凑近在他侧脸轻轻一吻,然后偏头把脸藏到了他的颈窝之中。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待自己多有珍惜保护,否则如今宫中这般模样,她岂能在东宫生活得这样舒惬安然。
暗箭锋刀其实一直都存于左右,只是他始终温柔地遮着她的眼,才让她目之所及,满是阳光春暖,花开明媚。
像是一片明净柔弱的小花轻轻落在心头。陆钺呼吸一滞,觉到怀中柔弱的身子似乎在微微发着颤。
他一时间怜惜不已,又觉心腑灼燥,沸腾着一股说不出的热意。
“玥儿......”陆钺沉了眉眼,一时间,心头的种种顾虑和不舍不忍尽都被拂落开来。他看着她染上了霞晕的耳朵,看着她雪白纤细的脖颈,心中的重重锁链被一层层挣断,像是再也束缚不住那头刚猛酷烈的兽。
“绵绵。”他的声音带着一阵低哑的缱·绻,携着教人心悸的气息一阵阵地往她心里头钻。
苏绵一瞬只觉手脚都失了力气,这天地之间,唯有这一处,唯有他的怀中才是她安稳安乐的所在。
“绵绵......”陆钺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心头燥得发烫,偏生手上不敢多用力半分。这么个纤细柔弱的小东西,他只怕自己略一用力,就要把她一口口吃了,一点点融进骨血之中。
陆钺渐渐有些意乱情迷。
他的头脑仍旧清醒,却仍旧无力拦阻自己的沉沦和痴迷。
怀中的人青涩柔软,面对着他时,只懂得毫无保留地献上自己的一颗真心。
她不会欲拒还迎,不懂诸般手段,却直白真诚得让人心动不已。
她也无需有什么手段心思,从他见到她的头一回,这颗心就已经无风而动。
耳边是他越发沉促的呼吸声。
就算没吃过猪肉,身为一个合格的现代人,也曾认真学习过生理卫生课程。
理论知识她自认应该是不输于古人的,可实践经验......苏绵有些紧张地捏了捏双手,心里不由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直到外间传来了承文的恭敬通禀声,苏绵方才积蓄了些力气,她推开陆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榻角。
苏绵的手脚发软,脸上发热,纤长的睫毛密密地覆下来,遮住了她怯弱退避的目光。
她从不知道拥抱是这样一件让人心悸的事,他分明什么过分的事都没有做,可那样的力道,那样清冷得又灼烈的气息偏偏又像是一张密密的网,将她重重裹覆,温柔桎梏在他的怀中。
她有一瞬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可到底是被心中对他的依赖和喜欢尽数冲散。
他这样疼她,必然舍不得伤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