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散去,掌上犹带着她身上绵绵的温柔。
陆钺心中忽然生出一些不合时宜,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伸出手,慢慢地探到她的眼前。
苏绵仍旧未躲,只是用一种十足依赖而又十足关心担忧的目光看向他。
这双不染俗尘的眼里全都是对他干干净净的情意,直白得让他心口酸胀,心悸不已。
陆钺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一双眼只能看得到自己。
“还知道毒素锁于双腿?”陆钺只是一握,很快松开收手:“有些这个缘由,不是大事,很快会好。”
很快吗?苏绵着意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没出息。她刻意忽略了方才下巴上那阵子粗糙的热度,却偏偏心慌意乱,半晌也集中不了精神。
二人说话间,承文很快将付鼎等人奉上的丸药进了上来。
付鼎的名字暂时让苏绵将所有心神收回。她面色渐冷,皱着眉盯着那两粒丸药瞧:“你说他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他越是这样不动声色,我就越觉着毛骨悚然。”
陆钺拈了一粒丸药于指尖略瞧,而后随手搁在一边,拿来帕子仔细擦了擦手:“害怕这个人?”
“也说不上害怕,毕竟他看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攻击性,就是......我觉着他的心思很深,他明明知道自己过来是没安好心,却还能像个没事人一般,或闲闲说笑,或于药房消磨时光,看起来倒不像是个心怀歹意的人,反而是认真地要来我们东宫当个本本分分的御医来了。”苏绵说着挨近了陆钺,小声道:“你说他真的是那个郝允升的徒弟吗?这样一个人,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他,也不能不承认他的确不是个庸才。”
陆钺看着她一脸认真地和自己商量来商量去的小样子,目中绽出了几许笑意。他抬手刮了刮她的脸蛋儿,也学着她的模样小心翼翼道:“不知道。”
苏绵瞪大了眼,满眼愤怒地看着这个几次三番捉弄自己的坏人,刚要眯眼发怒,就被陆钺神神秘秘的样子暂且安抚了下来:“想不想知道到底真相如何?”
“嗯嗯嗯。”吃瓜之魂觉醒,苏绵只能把方才的小小愤怒丢开,露出个十分乖巧的笑来打探消息:“说来听听。”
陆钺摇摇头,看着她傻乎乎的脸,也没有再逗,只附耳过去,这般那般与她略略说了几句。
苏绵瞪圆了眼,轻轻倒抽了一口气:“真的吗?”
“猜的。”
苏绵眯了眯眼,一张脸眼见着气成了包子,陆钺在她腮上掐了一把,敛了笑问她:“猜测是否为真,全要靠之后查证复验,你若是想掺手,我自会一步步教你,可这事并不简单,也毫无意趣,说不得过程和结果还会堵人心腑,你确定想要掺和?”
若是有选择,自然是不想的,可偏偏这些事诸般缠绕,关系甚多,她必须参与进来,才能更加清楚地弄明白点人物和线人物之事,也能更快地为自己的功德系统升级。
所以无论这事是有趣还是没趣,是顺心还是堵心,她都要一头扎进去,从纷乱的线团中理出一条明线来。
苏绵正要表一表决心顺道给未来的“名师”吹一吹彩虹屁,便听承文又一次地在外高声禀事。
可这一回承文的话让苏绵霎时变色,陆钺也是笑意尽敛,眉目间满浸着冰雪锋芒。
自陆钺清醒好转至今,皇帝那头儿就跟冬眠了的地鼠一样,无声无息,没有丝毫的表示。今日非年非节,又无重事要务,皇帝却忽然传话召见,这实在让苏绵心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