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面对着陆钺,忽地睁眼将他逮了个正着。
她不知道在她没有看到的时候,他看着她的目光是这样的。
他这样的人,也会对一个人露出这样的神情,也会用这样温柔得近乎缱绻的目光去瞧另一个人吗?
苏绵望着他眉心的蹙痕,困倦之间有些恍惚地疑心方才那一刹的温柔不过是她心有所念的错觉。
“不睡了?做噩梦了?”陆钺犹豫了片时,执扇的手并未按下。他仍旧轻轻地打着扇,看着她一双妙目欲睁未睁,出口的话也不由柔和了下来。
“不要扇,你也睡。”苏绵懒洋洋地望着他,有些娇气地从鼻中“嗯”了一声:“殿下快点睡。”
她往他身边略挪了挪,两人之间还是隔了很远,但苏绵能嗅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像是山尖冷雪,雨中寒松的味道。
凉凉的,让她心里很舒服。
约莫是心神有耗,约莫是心内已安,苏绵说过了这句话,便带着满面的笑和心中一点温柔的心事慢慢地睡了过去。
床上所铺,脑下所枕都是凉玉温席,可陆钺仍旧浸了满身热汗。
他火力壮,素来最是避热,若这屋中只他一人,冰盆甚至都能摆在床头高几之上。
陆钺叹了口气,看着身侧虽然沁了些细汗,却还是抱着毯子不松手的小姑娘,到底也只得无奈苦笑。
其实他有很多种法子,很多途径能将此事做到两全。
她有她所居的屋子,她甚至并不是他真正的妻子。
睡意渐酣,陆钺侧身神色不明地看着复又偎到自己身边的这一团暖雪。
他伸出的手几番张握,到底只松了劲,反手拂去了她脸侧的一点细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短小君,明天会长长的补上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