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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夏了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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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想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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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件白羊绒毛衣做搭配,头发柔顺的垂散着,落至腰间。

    未施粉黛的脸蛋素白干净,眉眼柔润,小巧鼻尖,两片唇瓣似抹了樱粉。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装束,倒是凸显了她本就柔和的气质。

    去墓地要带的东西一早就被江吟准备好,母女俩简单的吃了个早饭后,便提着东西往陈卫民的墓地走去。

    到墓地不过八点。

    冬天的早晨温度极低,晨风是刺骨的寒冷,吹在脸上似如刀割。陈年手里抱了束野菊,到陈卫民墓前时,她将那束花放在了墓碑旁。

    簇簇野菊开得正盛,花瓣绿叶还凝着晨冬的露水。

    她直起腰身来,视线向上抬,落至墓碑前那张照片上,照片上的男人容貌英俊,一双眼炯亮有神,里面似乎藏了些笑意。嘴唇轻抿着上扬,神态与陈年有些相似,那是一张十分具有亲和力的脸。

    “爸爸,我和妈妈来看你了。”

    虽然陈卫民已经去世了很多年,关于他的记忆陈年也记不得多少,但他始终是她的父亲,站在他的墓碑前,陈年也还是忍不住鼻头一酸,那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惹人怜惜。

    冬风枯寂,吹落败叶。

    落进泥土里,染上樱纷的芳香。

    江吟给陈卫民带了很多好吃的,都一一摆了出来。她一边摆,一遍慢着调子跟他说话,像是在聊天,“年年是昨天回来的,她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也算是给你争光了,冬天那边冷,她这个体质受不了冻,但她跟你一样固执,罢了罢了,我算是说不动你们父女俩,都一个德行。”

    “给你带了饺子,年年给你包的,还有你喜欢喝的酒,我都给你带来了,今天过年要吃好点,不然也不像样。”

    江吟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像个啰嗦的老太婆。换做是从前,陈卫民肯定会抬手为难的挠挠耳朵眼,然后故意无视掉她的这通啰嗦话。

    但现在,有关于陈卫民的只剩下这张照片,笑容亲和眼神明亮,也不会再有为难的表情。

    摆好那些东西,江吟抬头,视线落在陈卫民的那张照片上,她眼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了他好久才缓慢的站起身来。

    然后对身后的陈年说:“你在这儿陪你爸待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陈年点点头。

    之后江吟便离开了。

    那片墓园里只剩下陈年一个人,到处都是修葺豪华的墓碑,安葬着不少亡魂,但陈年却不感觉到害怕。江吟走后,陈年上前,手指拂落裙摆蹲下身,自言自语的跟陈卫民说着话,就跟刚刚的江吟一样。

    她声音很小,落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却无比清晰。

    “爸爸,新年快乐,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我跟妈妈生活的很好,您放心,我考上了一所很好很好的大学,等我毕业之后就会找一份很好的工作,不会再让妈妈受一点苦。您离开我们的这些年,妈妈一个人承担了所有,她一个人赚钱供我读书很辛苦,但以后就不会了,我会赚很多很多钱,您会支持我的对吧?”

    陈年慢慢说着,突然抬手去,指尖触碰到陈卫民的那张照片上,为他拂去照片上的清灰。

    而后对他灿灿一笑。

    又继续说:“我在大学的这几年过得还算不错,学到了想学的知识,也结交了真心的朋友,还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她说来说去,提到陈延白。提起他的时候,她眼眸里柔软,里面漾着涟漪,有星子在其中闪烁。

    “他跟我是一个高中的,说起来这也是缘分,高中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他了,但碍于在学习面前,也就一直不敢讲,我就只能拼命的努力学习,想要追上他的脚步,虽然……这种做法很傻,甚至不会得到他的一丝眼光,但我也还是那样做了。我能考上京北大学,一部分也来自于他的鼓励,只是可惜的是,高考之后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们不得不分开,那件事情让我很难过……”

    说到这儿,陈年的记忆不由得浮现当年,易瑶只身前来赴她与他的约,告诉她不要妄想得到陈延白的喜欢。

    那天也下了雨,暴雨劈里啪啦的响,本该是炎炎的夏日,却让她感觉很冷。

    这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也快要被她强行忘记,但慢慢回忆起来,还是能让她心脏骤缩,那种窒息感未散,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陈年重新汇集了神思,弯唇轻笑了笑,跟陈卫民说:“不过现在已经过去了,过去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当下,要跟他好好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我们在一起的事情我还没跟妈妈讲,妈妈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对吧?”陈年目光柔软的看着陈卫民,轻声又真挚的说:“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话音落下的后一秒,陈年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起身,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看到来电人名字时她下意识一怔,然后缓缓按下了接听,她走到一旁去,轻声唤:“喂?”

    电话里传来陈延白微涩的声音:“陈年,是我。”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进陈年的耳朵里,微涩中带着喑哑,陈年柔声问他,声音像春水那般柔软,“你怎么了?”

    “没什么事。”他似乎是在外面,电话那头有风的声音,“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陈年心里也正这么想,“我也是。”

    殊不知下一秒电话里的陈延白突然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可不可以见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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