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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偏执皇子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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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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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至岁末凛冬, 图斯池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干冷强劲的北风一吹,将寒气灌入南岸的赤谷城。

    傍晚的夕阳给大魏的旌旗镀上了一层干涸的红色, 数百米长的和亲队伍停在高骑骏马的年轻男子身后。

    乌孙王易渠糜亲自迎接,他年过四旬, 高眉大眼,留着浓密的髯,头戴圆顶帽,身穿长至脚踝的圆领窄袖袍子,一副赳赳武将的模样。

    易渠糜的手下望着装着大量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等嫁妆的车马, 迫不及待想上前接手,却被江以衎一个眼神骇住不敢动。

    “五殿下,”易渠糜和善地朝马背上气度尊贵凌冽的江以衎拱手,“恪昭公主和戎骄糜的婚礼已经筹备好,还请殿下进入王帐。”

    他从王后子琵口中得知当初子琵逃离皇宫前给江以衎种噬心蛊一事, 江以衎此番来送嫁, 必定会找子琵的麻烦,他不得不小心接待。

    风声猎猎, 天光逐渐晦暗, 江以衎的玄色衣袂微扬, 他垂下藐视一切的眼瞳睨向易渠糜,“怎么不见子琵?”

    易渠糜赔笑,乌孙国已经自愿归属大魏, 江以衎的态度再侮慢, 就算直呼王后的姓名, 他都不敢发怒, 只讪讪道:

    “王后染了风寒, 尚在病榻,未能恭迎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江以衎慢条斯理地开口:“什么时候子琵出来了,公主才会被送进王帐,你看着办吧。”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留给易渠糜一个骄矜俊逸的背影。易渠糜在大冷天里额头冒出两滴汗,咬牙吩咐:“去,把王后请出来。”

    江以衎登上了赵芸嫣的马车,明亮的烛光中,恬静温雅的少女身着艳丽华美的公主嫁衣,眉若鸦羽,眸似秋水,他心里好似被羽毛扫过一样痒痒的。

    赵芸嫣在江以衎进入车厢的一刻吓了一跳,头上戴着的立凤形花冠的流苏珠饰微颤,她尽力敛神,把脚边少嫽送来的包袱往里踢了踢。

    侍女知趣地退下,江以衎饶有兴致地拿起绯色口脂小罐,他用带了一层薄茧的指腹沾了些许口脂,随后碰上赵芸嫣的唇瓣。

    赵芸嫣连忙抬手拉住他云纹刺绣的袖子,仰着小脸楚楚可怜地摇头道:“会弄花的。”

    “弄花了也无所谓。”江以衎没有收手,继续用修长的手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描摹。

    赵芸嫣的唇瓣被他捻挑得酥麻,还好很快有人请走了江以衎,她松了一口气,对着纹饰华美的铜镜,用丝帕擦掉了糊得乱糟糟的口脂。

    她不急着重新上妆,而是弯腰抱起方才被踢至里面的一团包袱,脸上逐渐绽放出恬然惹眼的笑容。

    少嫽给她安排好了去处,她今晚只需换上普通女子的衣裳离开,会有大火抹掉她在世间的存在。

    王后子琵被侍女搀扶着,颤巍巍地来到江以衎马下,她万万没想到当年的孩子不仅活了下来,还受到皇帝的赏识,能够领队送公主出嫁。

    子琵尴尬地咳嗽两声,她被易渠糜护在身边,夜色掩盖了她眼中的忐忑,她咧出笑容亲和道:“以衎……”

    江以衎微眯凤眸,阴冷的目光仿若提剑直指,子琵迅速改口道:“五殿下,外面风大,还是快些进入王帐吧。”

    队伍终于开始向里移动,迎亲的锣鼓声奏响,洪亮铿铿。夜幕转浓,橘黄色的篝火点燃,戎骄糜举着火把兴奋地骑马而来。

    他早已换上了大红色的新郎衮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缓缓向王妃帐驶去的马车,“那架车里是公主吗?我有话要和公主说!”

    “休得胡闹!”易渠糜制止他,“让公主稍作歇息,快将五殿下迎进王帐开宴。”

    大魏成亲讲究吉时,易渠糜注意到自戎骄糜露面后江以衎的脸色便越发不佳,怕戎骄糜乱了规矩,忙不迭叫人拽住他。

    一群身披黑甲胄的护卫拥着江以衎进入庭帐,江以衎不曾理会易渠糜客气的招呼,直接坐在最上首,声调轻蔑:“大王和王后不介意吧?”

    易渠糜和子琵悻悻对视,勉力笑道:“殿下代表着陛下,我们当然不介意。”

    戎骄糜不满地嘀咕着发牢骚,被易渠糜一瞪眼,只好闭嘴不言。

    豪壮大气的鼓乐停下,乐师弹奏起婉转悠扬的笙歌管弦。一水儿腰肢细软的乌孙舞女露着肚脐摇曳而至,脂粉香气盈满整室。

    易渠糜笑呵呵地举杯:“乌孙虽不及大魏地广物博,但美人还是有几个的,这些舞女任由殿下挑选。”

    劲猛的风忽地卷起庭帐门口厚重的帘幔,不远处的篝火吞吐着妖冶的火舌,先前围着火把歌舞的人群全都不见了。

    易渠糜心头猛地一跳,对上江以衎冰冷的眼眸,一层无形的气压盘旋在他头顶,他乍然起身,拉住子琵想往外跑。

    江以衎冷笑一声,霎时刀剑铮鸣,护卫以雷霆之势将庭帐内所有乌孙贵族和官员都控制住。

    被突袭的乌孙人目瞪口呆,庭帐内涌进更多黑甲胄护卫,顿时杀气腾腾。江以衎指了指碍眼的乐师和舞女,很快这些人便被拖了出去。

    易渠糜脖颈上架着一把寒光烁烁的银剑,他面含薄怒高声道:“五殿下!乌孙已经归顺大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以衎缓缓踱步到瑟瑟发抖的子琵面前,镶金匕首出鞘,他用锋利的匕首沿着子琵的颞边一直划到下颌,她细腻的皮肉破开,血迹蜿蜒流下。

    易渠糜和戎骄糜挣扎反抗,却被护卫取来麻绳缚得死死的,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你这是在弑母!”戎骄糜怒喝:“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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