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骨,里面点着照明灯。
在洞室的尽头,虞羡发现了身形伛偻的老人家,正拿着一条颜色极为陈旧的结绳,出神。
虞羡目光敏锐,一眼就发现,那条结绳的后半部分,和松松垮垮挂在太巫皮包骨手腕上的结绳环,一模一样。
太巫注意到她的视线,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以单个人作参照物,生命的旅程,太短暂了。”
虞羡一时没懂,一脸茫然,太巫没再说话,将结绳放回原位,拎起倒空的油罐,转身离开。
作为同代中最长寿的最后一人,她见证了太多姐妹姆姥子侄的死亡,很快,很快,就轮到她了。
虞羡抢过油罐,走前回头看了眼木架,上面只剩下了代表太巫的那条结绳,古老又陈旧,孤伶伶的。
她突然明白了太巫那话是什么意思。尤其是看到,那个木架,前面好几排,结绳也是零零散散,稀疏得可怜。
见小继承人好像被打击到了,太巫笑着摸了摸少女硬硬的短发,“羡子,别忘了,如果以人族为参照物,生命的旅程,无穷无尽。一个人感觉渺小,不代表她真的渺小,我们都活在伟大的一环里,我们是奇迹本身。”
这时候,两人都出了洞口,太阳已经落山,双月最后的光辉,自旋转的星空倾泻而下,洒满了静谧的山头。
“选择参照物很重要,没有比宇宙星辰更好的参照物。”太巫指了指天上的星月,干瘪枯瘦的老脸笑得一脸慈祥,“我们虽然渺小,微不足道,但我们目之所见,心之所思,能超越宇宙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