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部落的春酿秘方?随后又想到出类拔萃的子雅姐妹,登时又一个激灵,抑或者,是她们部落才得到的那几项新技术?
虞飔对着同居三年的年轻伴伴,摇头叹息,“我们部落长大的男崽,再乖巧,都乖巧不出你这味,浑身上下,都是被驯养过的味道。”
直面同居人闪闪发光的美貌,她直白道:“笑要笑得要好看,哭也要哭得漂亮,你满身都是浪部的味道,不自由的味道。”
虽不知他耍了什么手段,冒名顶替成功,但画得了形,画不了神,从浪部出来的,和从部落出来的,壁垒分明,她们只是从未明说罢了。
妫岫刷地坐直,睁大天真无辜的眼,一脸难以置信,气得直发抖,“你就一直这样,看着我在你面前,装模作样?!”
他神色过于激动,大巫家附近盯梢的战士,纷纷站起,投来问询的眼神,虞飔看过去,摇头示意没事,不用紧张。
她扭头,直视妫岫看似清亮如水的双眸,“我说了很多遍,你不要有所顾虑,这里就是你家,你没听。”
妫岫避开她虞飔犀利的目光,看向那些来往的明媚少年和幼崽们,想起伴随他长大的幽暗潮湿的黑洞,想起被绳索捆绑的女人们,包括他的母亲。
他神色复杂,语气黯然,带了哀切之意,“你根本不懂我。”不懂我的苦。
虞飔也看向来大巫药屋、为亲友取药的少男少女们,小树苗般生机勃勃、昂然向上的少年崽们,她们是部落新一代的希望。
这一场浪祸,饶是部落早有准备,依然损伤不小。不少未经战事的同族,看对方长了人的模样,一个不忍,反被狠手重伤。
但,这也是成长的必经之路,虞飔看得很是淡然,吃过一次亏,就知道该怎么长心眼,坏事也能变好事。
妫岫咽下喉间的腥味,慢吞吞喝了一口茶,姿态依然优雅又美丽,撒娇般软语道:“我帮你把所有祸患一网打尽,你怎么都不感谢我?”
虞飔嗤鼻,“少抢不属于你的功劳,你的所作所为,只是出于你的报复,报复浪部没把你当成家人,报复我没把你放在心,没给你生崽。”
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同居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一眼就能看穿。
妫岫面上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看上去格外楚楚动人,“虞飔,我愿意给你生崽,可是你们的造物主不允许,我生不了。”
在他出生的部落,被抢来、被骗来的女人生完孩子,男人会躺在床上哭天喊地一番,然后抱着刚生下的孩子,装作是自己生的孩子,一堆人会煞有其事的恭喜庆祝。
但他们骗不了他,生孩子的是女人,不是男人。不是他们生的,就不是他们生的。
所以他的生父,一个浪部的小首领,能肆无忌惮的,把他当做工具使用,不,是把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都当做工具使用。
毕竟,他们就是因为学会使用工具,才成为人呢。妫岫形状优美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又凄凉的微笑。
可是,他们那,山里的毛猴,也很会使用石头砸果核呢。活着就是为了吃喝和繁衍的他们,和毛猴又有什么两样?
虞飔抱着手臂,掀眉,似乎来了点兴趣,“所以,你们才会仇视女人?因为自己不能生崽?”
“那是他们,不是我。”妫岫断然否认,情绪一激动,气血顿时从喉咙上涌。
他紧紧捂着嘴角,鲜血从指缝间汨汨而出,苦笑连连,“我就要死了,你能不能骗骗我,说你其实很喜欢我,想和我生崽?”
虞飔不客气的戳穿他:“这就是你对羡子下手的理由?你以为没了羡子,我就会和你生崽?”
屋内的虞羡听了,震惊到失语,万万没想到,幕后真凶竟是貌美姨郎,不知这人脑子怎么长的。
妫岫无辜的眼神眨了眨,待抬头,口鼻里外溢的血越发汹涌,忍着心如刀绞,神色哀哀道:“我就要死了,虞飔,你骗骗我好不好?”
虞飔毫不动摇,那不耐烦的神色,就差明说,快点死,她冷冷道,“我不会让同胞姐妹姆姥们的牺牲成为笑话。”
人死了,不意味着对方造下的罪孽也跟着死了。伤害就是伤害,杀人就是杀人,不是死了就能一笔勾销。
妫岫无声苦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果然哭得十分好看,虞飔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虞飔,不要让他们赢。”他用沾满鲜血的手,使劲掐着虞飔的手,“成为他们的崽,成为他们的女人,没有人生可言。”
他们手上拿着石头,就以为所有人都拿着石头;他们抢劫过一个人,就会想抢劫所有人;他们偷过一个女人,便会想偷走所有女人;他们的愚蠢与贪婪,永无止境。
妫岫悲哀的想,他本来生为人,不幸生在浪部,被披着人皮的野兽养大,从此只能当做野兽活着,连伪装做一个正常人都不会。
如果他有足够的勇气,如果他当初选择信任虞飔......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心里突然好后悔。
后悔到面容扭曲,后悔到神色狰狞,后悔到美貌如烟消散,后悔到愤怒,后悔到绝望。
这个绝望的、美貌不在的青年男人,像抓救命草一样,紧紧抓住那双曾经伸过来试图抓住他的手,“虞飔,不要让他们赢,不要让他们赢。”
成为他们的崽,成为他们的女人,没有人生可言。
他本是人,享受过做人的自由,做人的快乐,谁愿去做只能争抢残羹冷炙的兽,做无心无情的兽呢。
虞飔默了默,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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