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皱:“此事有内情?”
陈生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二人此次绝不要留手,有一个算一个,斩草除根!”
丁秋瞬间便理解了他的意思,直起身来沉默点头,已是满面杀机。
车子渐行渐远,直到后视镜里两人身影消失,陈生才说:“他们两个方才是替你撑腰,接着马上就要在公司内部开始肃清,‘那一位’如果得到消息会立即针对你作出行动。”
曲文夺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我明白,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陈生又转头看阿善,哼了一声:“你这个小子,却是把我摆了一道。”曲文栋信任他,才对他选择的人毫不怀疑,谁承想这个温厚老实的年轻人却是个鸠占鹊巢的假“尤善”。但凡他有什么企图,曲文夺早就死个八百次了,想想就让陈生后怕。
虽说曲文栋没有怪他,陈生可是生了自己很久的气:“怪我老眼昏花。也就是我现在手上不沾人命了,不然有你好看。”江湖气便随着狠话出来了。
阿善虽有抱歉却并无惧色:“对不起院长,我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这般发展。”
陈生看了他许久,算是把这件事翻篇了,转而又对曲文夺说:“我离开曲家的时候,你年纪尚小,一晃也这么大了。若不是有这些意外,你我大约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他看向曲文夺手边桌板上放着的文件袋,“当初阿栋把那些东西交给我,我本以为不会发展到这一步,没想到比我预料得更糟。很多事他没来得及说,也可能本就不想说,打算一直带进棺材里的。现在你能知道的都知道了,要如何选择,随你吧。”
能知道的都知道了。
曲文夺闭上了眼睛。他从来没想过,但他早应该料到的。真相就是如此沉重,他宁愿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宁愿一直活在曲文栋的隐瞒之中。
“陈生,齐管家情况怎么样?”他睁眼望向陈生。
“命保住了,要活动还需要一段时间。”
曲文栋与二弟单独会面,双方贴身护卫都等候在外,袭击者目标明确且单一,掳走曲文梁之后立刻撤退,反而让齐先生于死人堆中捡了一条命,乱中脱身,硬是咬牙坚持到与陈生见面,确认将手中资料发给福友会后才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那就拜托陈生了。尘埃落定之后,我再去接齐管家回来——现在起,要分秒必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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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黛独自一人坐在明珠酒楼茶室里,对着那杯已经凉掉的茶,如雕塑一般静止不动。
当曲文夺冲到她面前还什么都没说出口的时候,那双悲痛欲绝的眼睛已经告诉她:我什么都知道了。
那一瞬间,她仿佛突然之间卸下重担,松了一口气——曲文栋倒下,这终于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了。
“我是个没用的人,姐姐。我做不到你这般狠心,”她轻声说,“你和他父亲为何要给文夺留下这样的重担……?”
面对近乎崩溃的曲文夺,一向牙尖嘴利的自己竟然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苍白地从重复“不是你的错,文夺,求你不要这样想,这跟你没有关系”。
曲文夺第一次对她大吼:“怎么可能跟我没有关系!”
而她再一次当着他的面哭了起来:“是我们所有人的错,唯独不是你!”
是啊,是阮清清、是福友会、是曲三爷、是曲文栋,甚至是这个久安城的错,唯独不能算在曲文夺的身上。
却唯独要他来承受所有真相的重量。
以至于这个孩子连悲痛的时间都没有,就要为他们所有人的选择背负后果,被迫成为一个他本应该永远都不必成为的角色。
就如同她一样。
红黛端起茶杯,冷茶入喉将她重新唤醒。
蒋宝芳敲门进来:“确认好了。那三处被破坏的药物制造点与齐管家掌握的资料交叉对比过之后,分析组已经找到多处其他疑似点。赵享载已经做好准备,清剿行动很快就可以开始。这样一来——”
蒋宝芳默然无语,但她已经知道红黛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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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章琮的厄运远没有结束,或者说刚刚开始。
满城搜索凶徒之时,却发现此刻最需要的合作伙伴白星漠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又从北千里那里得到一记重击:安全货运似有若无的老板“甘拭尘”,确有其人。对他摆着架子侃侃而谈却满嘴谎话的白星漠,不过是甘拭尘手下的打工仔,台上的挡箭牌。
这个甘拭尘不但真实存在,还是如假包换的雇佣兵神话,久安传说——净火。
亦是福友会一党,毁灭乐园的罪魁祸首。
什么“咱们都被那女人骗了”“我们只同曲老板您合作”,白星漠从找上自己的那一刻就是福友会骗局的开端!所有一切都是针对施特劳和他曲章琮设下的圈套!
就在他还未从错愕中缓解,曲家娱乐场里本应该播放武斗信息的屏幕上,出现了被绑架后的曲文梁的脸。绑匪不要一分钱,而是要他配合福友会与赵享载,清剿施特劳所有违禁药物制作厂,并声明从此退出与施特劳的合作,不再使用任何违禁药品,否则曲文梁会同他父亲一样下场。
石九立刻冲到控制室,查找是谁上传了这段影像。但为时已晚,它已经成为一把火种,点燃了曲章琮的理智。
“福友会,又是福友会。”
已经没有什么辞藻可以形容曲章琮此刻的恨意与愤怒。
不但被利用,被轻视,被蒙骗,还被羞辱,被践踏,用亲人威胁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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